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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了县衙竟然一个人也没看见,门口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若是有贼人攻进去呢?
刘公公忍不住鄙夷道:“果真是小地方,竟敢如此玩忽职守。”
要是在皇宫,早被拉出去砍头了。
刘公公扭头看了看,直接让侍卫击响了鸣冤鼓。
向师爷和冯信在屋内听到鼓声响起都惊了一下。
无他,这几年鸣冤鼓响起的次数太少了,多数矛盾都在大门前的申明亭解决了,申明亭主管村邻矛盾,这些事基本都不值得升堂判案。
若发生了邻里矛盾就直接将人召集在申明亭,矛盾双方,及各方村长或里长、族长之类有权威的长者在此参加,由他在中间调停。
不得不说,申明亭帮他们解决了不少本来会激化的矛盾,让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矛盾化解于无形。
就连段谨初听此事,也是大赞此乃多元化解矛盾纠纷的有效机制,早就应当报给上面,给他们评个优秀典型。
倒是师爷被夸得老脸一红,只不过是多年来为增进乡邻感情胡乱作出的摸索罢了,哪算得上什么“优秀典型”呢。
听到鼓声,两人都赶忙出来了。
门口站着一大票人,个个衣着华贵,就跟那话本里的人物似的,向师爷恍了恍神,心想小王爷不会真来了吧?
然后就听面前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尖着嗓子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见过王爷。”
向师爷眼前发黑,最糟的料想竟成真了,忙扯着冯信跪倒在地:“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刘公公打量了他一眼,是个老头,看着精瘦,对于小地方来说勉强还行,于是看着向师爷问:“你就是县令?”
向师爷摇头道:“小人是本县师爷——向伯秋,县令大人带着另一个捕快下村了,我让人立马喊大人回来。”说着冲冯信使了个眼色。
“算了,师爷也行,这些山贼意欲刺杀王爷,牢房在哪?”刘公公看了眼侍卫拎着的山贼们,那些山贼哭得稀里哗啦的,听到自己的罪名是“刺杀王爷”,眼睛都睁大了。
心里再一想这么可怕的罪名肯定要砍头,说不定还要滚钉床、穿红鞋,纷纷打了个颤,面色灰暗,一时间哭声、哀嚎声、喊冤声乱作一团。
向师爷指了个方向,刘公公就摆了摆手,让侍卫把人丢进去。
刘公公掐着尖嗓子道:“王爷来此巡查,所以要在县衙暂住两日,你……”
向师爷赶紧道:“我立马去收拾房间。”
段谨之前也只是随便想想,没想到小王爷真的来了,等到他紧急赶回的时候,县衙后宅已是一团乱麻。
院里突然站了满满当当的人,从他进县衙大门始就不断有人拦下他,他也一遍遍的掏出自己的县令令牌自证。
直到面前站了一个白胖胖的老头,他也习惯性的把令牌往前一怼。
刘公公噎了一下,刚要问的“你是何人”咽了回去,居高临下瞟了一眼他的令牌,才道:“你就是县令?”
对方的目光显然不太友善,但段谨知道这是小王爷的心腹,形势比人强,于是温和地笑笑:“是,您便是刘公公?”
刘公公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才发现这个县令竟然穿着粗布麻衣,脚上的鞋子还沾满了泥泞,衣冠如此不整,怎么见王爷!
“县令大人还是先整理一下自己为好。”刘公公看着他的脚提醒道。
段谨闻言愣了愣,看了一下自己,可不是么,他也就刚去乡下的头两天才不小心滑到泥坑过,后来天天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偏今日心急,又踩了一脚泥。
这副模样去见人确实不妥,何况是那位金尊玉贵的小王爷。他点点头道:“刘公公说的是,我这就回去换。”
说罢转身就要往自己屋里走。
“等等,你往哪儿去?”刘公公一把拦住。
段谨不解:“刘公公不是让我回屋换衣裳么。”
刘公公心道,我是让你换,可没让你顶着这身泥巴从王爷面前晃过再去换。“王爷在里头呢,你现在不能进去。”
段谨:“……”
“那我要如何换衣?”
刘公公也犯愁了:“要不……”
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刘公公?你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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