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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随着众人的方向走去。
那片荒地离村子不远,远远望去,几百亩的土地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夜色中一片沉寂。
如此大片大片的荒原,简直触目惊心,萧云清心神一震。
最前头带路的是那位老汉,他看着满目霜白的地,眼眶发热。
听说,这片地最开始还不是这样的。
大概是他爷爷的爷爷讲的,那时候还能正常种庄稼,后来慢慢不知怎么的,他们的水稻一年比一年减产,到了他爷爷那辈,竟是连种到成熟都不能了。
刚开始不能种的地还只有十几亩,后来蔓延到了几十亩,再后来全村的上百亩都不行了,甚至一直蔓延到了隔壁村的地。
到了现在,他们这两三个村子挨着的几百亩地都不长了。
走近了,段谨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点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一下,顿时一股苦涩的咸味在舌尖散开。
他看向这一块块板结的土,抓起一块轻轻一捏,土就碎成了粉末,簌簌的从指缝间落下。
“确实是典型的盐碱地。”段谨站起身,眉头微微蹙起,“而且盐分很重,怕是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那……那还能治吗?”老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段谨点点头:“能治,就是要费些功夫,也需要不少银子。引淡水、买种子、买石膏,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村民们的脸色又黯淡下来。武原县本就穷困,百姓们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钱来整治土地?
“段大人,您是咱们的父母官,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是啊大人,要是这地能种庄稼,咱们就不用再挨饿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恳求着,眼神里满是期盼。
这时,那位老汉从人群里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在段谨面前,老泪纵横:“段大人,求您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百姓吧!我们祖祖辈辈守着这片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荒着。要是能把地治好,我们就算是给您做牛做马也愿意!”
段谨连忙扶起老汉,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老人家,您快起来。我身为县令,自然要为百姓谋福祉。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朝廷拨下来的银钱本就不多,县衙连衙役的月俸都发不起,实在拿不出钱来整治盐碱地啊。”
“什么?”老汉愣住了,心里的希望瞬间破灭,泪水流得更凶了,“那……那我们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受穷吗?”
村民们也都沉默了,刚才看热闹的兴奋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夜色里,只听到几声压抑的啜泣声。
萧云清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不好受。
他走到段谨身边,轻声道:“段大人,我有法子。”
段谨一愣:“您有办法?”
萧云清点点头,转向村民们,朗声道:“各位乡亲,整治盐碱地的钱,我出了!”
“什么?”村民们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云清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虽不是县令,但既然来到了此地,见到了此番事,就说明大家和我是有缘分的。看着大家受苦,我心里也十分难受。我愿意拿出私产,资助大家整治盐碱地。只要能让这片地长出庄稼,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花多少钱都值得!”
段谨眼神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忽而转身,后退一步,站在村民的方向,朝萧云清干脆利落地一跪:“武原县令段谨,代全县百姓谢王爷恩典!王爷大义,武原县没齿难忘!”
老汉也怔怔地看着萧云清,突然“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对着他磕了三个响头:“王爷,您真是活菩萨啊!我们武原县的百姓,世世代代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其他村民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萧云清对这种场面显然无所适从,他的手掌松了又紧,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手一个扶起老汉和段谨。
求助的眼神望向段谨,段谨安抚地笑笑,对众人说道:“大家快起来,整治土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等我们回去商量出个章程,过几天就动工!”
“是!”
“大人有什么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就吩咐。”
“我们在家等着大人来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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