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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巷道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禅院扇依旧穿着笔挺的传统服饰,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感。
“野山绘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任何寒暄。
“回收送行拍子木情况如何?不要告诉我你一无所获!”
野山绘理双手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眼睛满是怯懦与不安的水光。
“扇、扇大人……我那天确实按照吩咐前往了,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警方就来了……我当时很害怕,怕暴露身份,就赶紧找机会从侧面的小门溜走了……”
她声音轻颤,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禅院扇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在野山绘理的皮肤上,试图扎破这层柔弱的伪装。
“溜走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凌冽地质问道。
“野山绘理,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在那样混乱的时刻,你竟毫无作为?”
野山绘理急切地辩解,眼圈微微发红。
“我的性命都在您手上,怎么敢欺骗您呢?”
禅院扇沉默地盯着野山绘理,却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冷哼一声,直接从袖中取出了干瘪诡异的咒物万象探知,任何咒物痕迹都不可能躲开它的探查!
那眼球一般的东西在他掌心睁开,流转着不祥光晕的瞳孔直直对准了野山绘理。
野山绘理感到灵魂被拉扯,她屏住呼吸,将所有的真实情绪死死压制在心底最深处。
眼球投射出的无形波纹在她周身扫描了数遍。
最终,光芒黯淡,缓缓闭合。
禅院扇的脸色依旧阴沉,但眼中的怀疑之色褪去了一些。
万象探知没有反应,这证明她确实没有沾染过送行拍子木。
“废物!”
禅院扇收起咒物,毫不留情地斥责,语气充满了鄙夷。
“禅院家在你身上投入资源,简直是最大的浪费!”
听到这声斥骂,野山绘理内心反而一松。
她知道,最危险的关头过去了。
她顺势而为,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羞愧与委屈,声音带着哽咽,开始卖惨。
“都怪我太弱了,如果我能有扇大人您一分的实力,想必也不会如此束手无策,真羡慕您这样的强者啊……”
禅院扇冷漠地看着野山绘理,像是在评估一件无用但暂时还需保留的工具。
“收起你那无用的眼泪!好好监视六眼,定期汇报,下次任务再失利就杀了你!”
禅院扇不再多看野山绘理一眼,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昏暗的巷道尽头。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野山绘理才缓缓直起身。
巷口吹来的风拂动她的发丝,也带来了她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真是好骗。”
她理了理衣服,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温顺表情,步伐轻快地走出了这条阴暗的小巷,提着来时采买的日常用品返回高专。
自从不用出任务后,野山绘理的活动范围就集中在了高专里,学习基础理论和提高实战能力成了她这段时间唯一要做的事。
她现在已经完全融合了送行拍子木给她提供的咒力,也增大了送行拍子木可以发动咒杀的距离,身体的敏捷程度也赶上了苦练许久的庵歌姬。
除了天内理子每晚依旧会以不同的死法进入她的梦中外,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直到那天,为了教授野山绘理封存咒物的方法,夜蛾正道特意让庵歌姬带着她前往咒术高专地下的薨星宫忌库。
当野山绘理跟着庵歌姬来到薨星宫时,她看到悬浮的石质回廊缠绕着幽蓝咒力,无数烛火在石壁两侧摇曳。
庵歌姬手持封印轴,依照复杂的指示,在如同迷宫般的巨大书架与石台间寻找着对应的封印格进行封印。
野山绘理跟在一旁静静观摩,适时递上所需的辅助材料,动作轻缓,不敢打破这地方的宁静。
任务顺利完成后,庵歌姬将封印轴收好,转身示意离开。
“砰!”
一声极其突兀的爆炸声响起,前方不远处的巨大石柱猛地炸开,打破了忌库的死寂。
紧接着,天内理子从石柱后惊慌失措地跑出,她的左肩胛处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正迅速染红她的校服。
在瞥见野山绘理和庵歌姬的瞬间,天内理子的眼中猛地爆发出求救的光芒,她用尽力气嘶喊。
“救救我!”
凄厉的求救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野山绘理的耳膜。
下一秒,一道灼热的金属流光划破空气,径直朝着天内理子的脑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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