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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个状态的夏油杰,隐隐透露出一种危险感,同类的气息让她意外地期待。
谁也不知道,这个出于好意的安排,即将把夏油杰内心潜藏的黑暗引向一个爆发的临界点。
因为任务时限紧迫,夏油杰和野山绘理立马就从高专出发了,他们的任务地点是一栋陈旧的居民公寓。
半年前,夏油杰曾在此地祓除咒灵,顺手救下了一户人家。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种更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连野山绘理也能感受到由怨憎凝结的咒力残秽。
夏油杰沉默着敲响了房门,敲门声回荡在走廊,让声控灯一闪一闪。
随着“吱呀”的声音响起,眼前的房门开了一条缝,明明是白天却没有透出一丝光。
开门的是当时被救的男主人,他脸上堆着敷衍的笑,程式化地跟夏油杰道谢。
他的眼神不断瞟向喧闹的电视机,手里死死捏住了下注的彩票。
比起除咒灵,他更关心能不能赌赢今晚的球赛,这是他摆脱负债最后的机会了。
他的妻子则在化妆镜忙碌,一心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连头都未回。
两夫妻透露出淡然的漠视,就好像咒灵是夏油杰和野山绘理的事一样,和他们夫妻毫无关系。
根据任务信息提示,诅咒的源头在儿童房。
夏油杰也没管夫妻俩,例行公事地朝着儿童房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被窥视、被怨恨的感觉越清晰。
野山绘理眼神不明地观察着夫妻俩,这个咒灵或许就是因为他们而滋生的。
夏油杰率先推开了门,屋内却看不到孩子的身影,明明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有个四五岁的女孩。
那孩子身上的咒力很强,是成为咒术师的好苗子。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一团半透明的阴影悬浮着,它的核心如同枯萎的心脏搏动,轮廓正幻化成男主人的扭曲模样,带着讥诮的恶意。
“又来了吗……‘救世主’大人?”
咒灵模仿着男主人的声线。
夏油杰眉头紧锁,准备发动术式召唤咒灵。
然而,咒灵核心的速度更快,它猛地一亮。
【恩情回溯,发动!】
夏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思绪瞬间被入侵,咒灵强制他看到男人和妻子的丑恶嘴脸。
男主人对邻居吹嘘:“……保护我们不是天经地义?打坏了墙壁连赔偿都没谈拢呢……”
妻子在电话里抱怨:“……一想到被那种怪胎救过,心里就发毛……”
夫妻俩数着手里的钱讪笑着:“这个赔钱货身上有股诡异的能力,老板你们可要小心!”
轻蔑而忘恩负义的嘴脸,裹挟着冰冷的情绪潮水,逐渐将夏油杰淹没。
他维持结印的姿势,身体僵硬,额角渗出冷汗。
咒灵发出尖锐嘲笑,低语持续钻入夏油杰的脑海。
“听见了吗?这就是你要保护的‘弱者’!”
“你的价值就是为他们去死?”
“他们可是怨恨着你们这些拥有咒力的怪胎呢!”
夏油杰恍惚了,他眼神失焦,防御的咒力在缓缓消散。
咒灵发动的阴影触须悄无声息地探向他后背,【寄生恩赐】即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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