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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祠堂里面跪着。”剑沉舟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指甲刺痛掌心:“抄经书五十遍,抄不完不许出来!”
*
六月,蝉声大躁。
这是剑昭在祠堂里待的第三天,关于罚抄一笔未动。
看来这次剑沉舟是真的被他气狠了,特意交代仆人,除了送吃的外不许任何人进祠堂半步,也不许帮他罚抄,违者家法伺候。
剑昭内心都没咽下过这口气。
五十遍经书,他就不写,有本事剑沉舟关他一辈子,看谁先熬不住谁。
他呈大字趴在地上闭目养神。
为什么是趴着,因为背后的鞭痕太多了,胸前的鞭痕压久了也不舒服。
少年心烦意乱,坐起身望着窗外的绿荫发呆。
忽然,几声细小的“咔咔咔”声音传来。
“外婆?”剑昭疑惑,刚吃完午膳,这时候是谁呢?
他起来朝门缝外瞄去,却没一个影子。
“我知道了,小凳子是吧?”剑昭急忙呼唤:“快出来别躲了,现在守卫不在!”
可惜还是没人。
一阵风拂过,树叶沙沙,黑影摇曳。
就在此时,剑昭手腕上的镯子开始细微震动——有妖气!
他瞳孔骤缩,一回头,果真见一只火红的赤狐从窗户的铁杆处挤进来。
死狐妖!
剑昭大脑一片空白,他来这里干什么,找自己报仇?
“喂,那个…夭夭?”剑昭警钟大作,下意识拔剑,却忘了这是在家,没有佩剑。
赤狐身体圆润,像个火球。
他站在窗框处居高临下看着剑昭,突然纵身一跃。
“喂,你别跳啊!”剑昭躲避不及,被狐狸团子踩着脸而下,鼻子嘴巴塞了无数狐狸毛。
“喂!”剑昭彻底炸毛,拎起狐妖:“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还是来找我报仇的?”
夭夭蹬腿踹了他的脸一脚,随后落地化成人形。
一袭红衣,鸦黑色的长发如瀑,发尾被系成麻花状。
他依旧赤着脚,脚背青筋明显,红衣摆拂过白皙的脚面,像是若隐若现着什么宝贝一样。
夭夭就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剑昭心中发毛。
半晌,夭夭垂眼:“伤严重吗?”
“……啊?”剑昭反应过来,被气笑:“你说呢?”
他直接脱了上衣,少年精壮的身躯上,几条鞭痕交错盘曲,像是可怕的蜈蚣。
“拜你所赐。”剑昭披上外袍,掀了掀眼皮:“笑话看够了,你可以滚了。”
夭夭抿了抿嘴。
“怎么,还不走?”剑昭没好气儿地瞪他,嘴上冷嘲热讽:“别以为有我爹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你只要在这个家一天不走,我就一天不让你安宁。”
他说罢心中一阵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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