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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恰时,戏台上演员们粉墨登场,乐曲也演奏了出来,一场西厢记,在夜中戏台上演的着实让人入神,可台下两人没一个看进去了,一个是根本看不懂,另一个,被吓得钉坐在椅子里,面色比戏台上的演员都要白。
西厢记演完,老妇要拿抽签继续来,夏萩被迫拿起竹筒,刚摇两下,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了,转过头,颤颤巍巍看向不净奴。
“我不看了。”
“哦。”
少年明显有些困了,一双凤眼耷拉着:“不好看?我也觉着不好看,”他掀了下眸子,瞥了眼站在一侧的老妇,后者被他瞧了一眼,战战兢兢,脸上还僵笑着,腿却已经颤颤巍巍都快要跪下了。
“演的什么。”他轻飘飘一句话,老妇便跪下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好看!我觉得挺好看的!”夏萩一下子坐不住了,忙叫。
“哪儿好看。”
“哪儿都挺好看的,真的!好有意思啊,好感人!好般配的两个人!”
不净奴看着她,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我就知晓你们都爱看这个,特意给你请的,我好不好。”
“好。”可太好了,好的夏萩都快哭了。
不净奴低头看了眼跪着的老妇,又抬眼瞧了瞧夏萩苍白的脸色,他笑了,阴翳诡艳的眉眼显得甚为明媚:“作甚,我说要杀人了?”
“没有,你快起来吧!”夏萩忙唤那老妇,生怕老妇晚走一会儿被不净奴追着砍一刀,到时候不仅是老妇损失惨重,她更是心理阴影直上一层楼。
“哎......哎!”老妇千恩万谢的对着夏萩躬身告退,连带着戏台子上连乐师们都赶紧收拾东西跑了。
一切恢复原状,徒留夏萩跟不净奴站在莹莹辉亮的戏台子底下,她心里揣着方才的事儿,坐立不安,回过头正欲狡辩两句,不净奴打了个哈欠。
他这双大大的凤眼里满是困倦,浓黑的眼瞳盯着别处瞧了片晌,牵住她手,带着她往回走。
他竟一言不发。
让夏萩心里直打鼓,听见少年懒散的声音在前:“萩娘,你手比平常暖了。”
夏萩:......可能是太慌,身上都燥.热了
她不是个太能兜住事的人,瞒在心里,脸上也会泄露出来,是那种心里想要砍价,脸上就神情略有奸诈,心里想要偷懒,脸上就都是偷奸耍滑的人,眼珠子一转,就连熟悉她的同事都知道她要干嘛。
“不、不净奴。”
“嗯?”
夏萩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方才你说我不认字,其实说中了,我在家中是不受宠的庶女,家里人都拿我当透明人,透明人,就是,都当看不见我,嗯......丫鬟们也都对我出言不逊,我没有这个资格看书——”
对不起,原身,我知道你字写的挺好的,可我实在是不认这个时代的字,我认不全啊!
“所以,我字都认得不全,没人让我认字。”
夏萩说着话,做出伤心的姿态,生怕脸上出了破绽,她低下头,寒秋的夜里,女子孤立无援,显得可怜极了。
走在她身前的少年本还想继续往前走的,夏萩却不动了,他停住脚步,木屐上悬挂的铃铛叮铃铃响了两响。
“与我何干,我困了,再赖着不走我杀了你,萩娘。”
干嘛啊!
夏萩头皮都炸了,你这剧本拿的不对吧!她一下子抬起素白的脸蛋,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根本不敢拖延,快步牵着不净奴往前走,铃铛声音跟在她身后响。
却听身后,少年浅浅的笑声也散了出来,他笑声极为好听,清澈温懒,与他本人很不匹配。
可夏萩现在觉得他的一切都透着股莫名的阴森。
她心里有点儿生气了,身体又表现的很害怕,柔白的一张脸上又是害怕,又是藏不住的生气,皱眉抿唇瞪着他回过头,不净奴看见她的脸,笑得声音更大了。
夏萩的脚哪儿敢停啊,她唇抿了又抿,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走的可艰难了,还生怕这疯子忽然给自己来一刀,她还不敢走慢了,怕被不净奴拿着刀尖戳屁股,虽然不净奴也没这么干过,可他做出什么事儿都不奇怪。
“你、你笑什么!”
“萩娘好笑,”不净奴困倦的笑音散入她耳畔,“你与我说这个作甚,想要我给你杀人啊。”
“我没这个意思!”夏萩一听杀人,就要跳起来,“我是与你讲心事!”
“萩娘的心事,我都给萩娘料理啊,但给萩娘杀别人都好说,死人我杀不了,夏家人不是都死了?”不净奴的脚步声跟在后头,“萩娘,死者为大,你还挺记仇的,死人你都不放过,我杀不了死人。”
苍天啊!你还死者为大!我哪儿记仇了?我哪儿不放过死人了!
“我没让你杀人!”感觉自己阳寿都少了,她的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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