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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向来繁荣,今天是金榜揭露的日子,街上更是行人如织。
卖花,卖香囊的姑娘、挑着凉茶的商贩、卖竹凳的货郎在人群中穿行,时不时有人喊道买花买茶递了铜板。
按照惯例殿试发榜时,先要在金銮殿按照名次由礼部官员唱名。第一甲状元、榜眼、探花被单独叫出班列逐一唱名。余下的进士是集体唱名。
侍从们在这里望着,心里攥着期待。在距离皇城最近的茶楼也有年轻的闺秀和哥儿又紧张又期待。
在举子们看来金榜是他们的前途,在年轻的姑娘跟哥儿眼中金榜是看好夫婿的名册。
有小姐说道,“这回的状元应该是年轻的吧,上回的廖大人是状元,他已经年过五十了,才华和文采是有的。”别的,就没有了,让他们好一阵儿失望。
都是年纪尚轻的小姐跟哥儿,心里谁没个春情,不想着年轻俊美,才华兼具文采的郎君。
“三年前的探花也不好看,除了长的白净一些,身姿修长一点,还没有我本家的哥哥好看。”有小姐说道。
“状元郎不知道是不是年轻俊美,但探花郎一定是学识和文采兼备中长的最好看,身姿最好的。”一个哥儿捂嘴笑了笑。
闻言顿时一个包厢的小姐跟哥儿笑做一团,笑得仰倒下去。
另一个包厢也坐了一个哥儿。
萧无泱站起身去窗户外看了一眼,还是熙熙攘攘的大街堵做一团。
他穿着一身红绸,腰间佩戴名贵玉佩各色香囊,皮肤跟雪一样白,鼻梁高挺,眉眼如远山青黛,袅袅如立,他无意识的捏了捏手腕上的红绳,双瞳如秋水,五官漂亮深刻。
萧无泱这次是来凑热闹的,顺便看看大邺的青年才俊……有没有才华。
按理说现在该是状元,榜眼,探花出午门张挂金榜的时候。
这时窗户传来巨大的声浪,底下有人喊道,“放榜了!”
左门外张挂金榜,萧无泱早前就遣了贴身侍从去看榜。
他去窗外看也只能看见挤成一团的人头,他轻咳一声按捺下来。
没等多久,孟思蹬蹬蹬跑回来,他兴奋的噼里啪啦说,“少爷,状元是王景之,榜眼叫苏寂白,探花叫林楚清。您相中哪个了?”
萧无泱呆了一下:“……没了?”听见的三个人名里他只认识王景之。
孟思疑惑挠头,“少爷,您不是说了要找姑爷就要从高个子中找高个子,状元榜眼探花就是好的”
萧无泱:“……”
萧无泱心里怄气。谁还不会嘴上花花了,罢了,等晚上回家看坊间流传的同年齿录。
萧无泱现在倒想看看榜眼苏寂白和探花林楚清。
从出榜到现在已经有人在对照金榜和同年齿录。同年齿录是一份由登科进士共同编纂的档案,多数来自坊间。他们详细记录每个人的个人和家族信息,并且按照长幼排序。
自科举发展以来,京城的权贵们兴了一种风潮,他们热衷于榜下抓婿,同年齿录是他们重要的参照册子。若是真看上了,他们还会通过衙门印证进士的家庭状况,杜绝出现看中的女婿或儿婿已有家室的笑话。
在会试结束后,坊间已经编纂了同年齿录,萧无泱买了一本藏在家里。
他今年十八也该找相看的郎君了,他知道在同年齿录中排名第一的进士就是这位林楚清,他是最年轻的,今年才十九岁。
他曾想去见真容,结果林楚清闭门谢客,专心读书。只从旁人嘴里知道是一个芝兰玉树、阳煦山立的人。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喧闹,茶楼的窗户都是打开的,有人拿着鲜花、彩纸、香囊洒下去。
迎头锣鼓喧天,萧无泱到窗户瞧。
状元着红衣,头戴金花乌纱帽。榜眼、探花着蓝衣,头戴进士帽,垂皂飘带,并插一对簪花。三人周侧是浩荡的皇家仪仗,高举“肃静”、“回避”的牌子。
三人的骏马走到茶楼,名门闺秀和哥儿们也大胆的投掷香囊,鲜花和彩纸。
多数的香囊,鲜花,彩纸都冲林楚清身上扔。
实在是探花郎长的太俊。
高风秀骨,英采惠姿,眉眼笼罩了一层薄雾,眉眼如漆,唇色如血,下颚线流畅,神仪明秀,朗目疏眉。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缰绳并不缰直,反而透出轻松写意,眉眼温和,身姿修长,皮肤如玉。
高坐骏马,着蓝衣,长安街的太阳也格外眷顾他,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形成不规则的光状,分别落在高挺的鼻梁,血色的唇瓣上,自是风尘外物。
萧无泱自是看见林楚清就有些移不开眼神,他从未见过如此长相好看,气质出众的郎君。
天上飘着洋洋洒洒的彩纸、鲜花,在空中停留许久,彩纸笼罩整个长安街,气氛热闹。
王景之语气带着调侃,“林兄长的好看,你这里的鲜花和香囊都要成筐了。”
正在他说话时一支带着晨露的鲜花落在林楚清的胸膛,染着点点晨露,扑鼻的花香萦绕。
林楚清正要答话,接着一支玉兰花顺着脸擦过来,他下意识别开脸,玉兰花顺着力道插到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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