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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清:“是。”
他拿了奏折去内阁,幸好他不是路痴,走了一遍的路就记住了,不然要闹出笑话。身边走的官员皆是神色匆匆,走廊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楚清拿着奏折,瞧见一穿着黑色蟒袍的男子,拿着一份卷宗皱着眉。
一旁的小吏使眼色扯了一下林楚清的袖口,“燕王殿下。”
慕容尧并没有留给他们眼神。
“林大人,这位是燕王殿下,他刚从边境回来,您回去还要好好认一认殿下们。不然在皇宫若是冲撞了,后悔也来不及。”小吏提醒。
林楚清谢过,又把奏折交给他。等他回到翰林院跟老翰林汇报后,把传闻中的嫡次子燕王对上脸了。
太和帝立下太子是正宫嫡长子,可惜太子长大后身子骨弱,底下的皇子王爷蠢蠢欲动。最有竞争力的便是五皇子贤王,四皇子惠王,还有六皇子燕王。
燕王是嫡次子,一心拥护兄长上位,目前并没有生出夺嫡之心。甚至在成年之后自请去艰苦边疆,太子在朝中做了一些糊涂事让陛下失望了,太子党这才急忙把燕王从边疆召回来。
林楚清下午清闲一些,一般是下午五点散班。林楚清把桌子的档案整理一下,然后打算去藏书楼借书。
周学士带他们去藏书楼,林楚清看见好多书在外边没卖。
古代的晚上太无聊了,他晚上除了去夜市买点吃的,只能在家里看书睡觉。
林楚清递了官牌去藏书楼找书,他挑挑拣拣一口气借了五本书,登记后他便出了藏书楼。
他走在皇城的走廊上,瞧了好几眼。有人刚从宫里出来,是靠家族荫庇进的宫中禁军。
刘钧看见林楚清心里憋了气性。他是兴昌伯的儿子。以前跟着兄长到徐州办事,本来徐州的士子都是捧着他说话,结果只要有林楚清在的地方,徐州的士子通通倒戈了,本来投向他爱慕眼神的女子和哥儿也是看向林楚清。
如今他成了探花,在京城更是名声大噪。一个寒门子弟,在官场上没有背景,一辈子只能是一个编修。
刘钧上前拦住林楚清,“林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王修撰和苏编修呢,你不会被他们孤立了吧。也是,林兄毕竟是从小地方来的,家里也落魄,自然跟世家子弟没甚话题。”
他自顾自的说,“林兄,若是没有朋友,我愿意当你的朋友。”
林楚清拿着书笑了,“那便多谢刘兄了。只是我一介寒门子弟高攀不上刘兄,刘兄何必屈尊降贵跟我做朋友,这样岂不是前倨后恭,引人发笑。”
刘钧拿冷眼刮他,冷笑,“林兄巧舌如簧,嘴巴厉害跟做官没关系。你什么家世,我什么家世,有你在我面前猖狂的份?!”
“纵然我家世不如你,但我也是朝廷钦点的探花,正七品编修,敢问刘公子是何身份在此质问我。是仗着家族荫庇的名望,是仗着先祖的功绩来欺辱我,你以家世论高低,现在不是以前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朝代已经过去了。”
林楚清气势逼人,他上前一步,跟刘钧在一起的纨绔子弟不由被他的气势所摄后退一步。
“我等小民有幸参加科举取得功名报效朝廷,多亏朝廷和陛下的恩德。而你们作为宫中禁军也是陛下赐下的恩德。陛下不曾以身份之见评定官员身份高低,你们却是倒行逆施。你们辜负了陛下的期望,更是丢了你们祖宗的脸面。”
跟刘钧在一块的禁军不由脚步踉跄了一下,目光有几分羞愧。
刘钧强行撑住,嘴巴哆嗦着说,“你说什么,我们只说你家世不好,就把陛下搬过来压我们。”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林楚清淡笑,随即大笑,“照你说的,我不拿陛下压人,我们就看看以后谁走的更远。刘钧你可敢跟我一比?”
刘钧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想丢面子,他咬牙:“有什么不敢比的。”
林楚清看向刘钧,“我想到老家的一句话。”
刘钧下意识追问,“什么?”等他回过神自己接了林楚清的话涨红了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林楚清眯着眼睛笑的跟狐狸一样。
……
京城的事传的快,两个年轻人小打小闹的事在官员眼里付之一笑。不过难得对林楚清多了几分评价,是个硬骨头,说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是个好苗子。
林楚清回房用膳后,他的粗使婆婆把一封信交给他。
“大人,是一个乞儿拿给我的,说是有人写给大人的。”
林楚清心脏猛的一跳,被吓的。他从婆婆手里接过信,“你先下去了,这事不要告诉旁人。”
“是。”
林楚清打开信封,看见鬼画符,特意写的不像字,反正找人对也对不出去是谁的字迹。
还是有点聪明,林楚清很欣慰。
他,很欣慰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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