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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香饼还剩下十多个,方才着急揍人,是崔三娘自己不小心掀翻的,听水饮婆婆这样说,她没啃声,只捂着脸装哭。
“不赔,大家伙答应不答应?”水饮婆婆嗓门也不小。
“不答应!”
“人家带孩子卖饼补贴家用,不容易!”
看客们有的只是看热闹起哄,有的是真动了同情心,总之人势喧嚣,刘老爹被唬了个大白脸,别看他刚才面对崔家女眷时气势汹汹,现在活脱脱一只小鹌鹑,扭头冲茶棚方向喊:“娘子,你快来。”
王氏其实一直在暗处瞧看,包括崔家母女是怎么配合,用灰土、竹篮挟制丈夫,又是怎么用木棍狠狠揍他,她全瞧在眼中。
可作为一家人,王氏心里没有一丝心疼,相反,有着说不出的快意。
她甚至恨不得亲自动手。
直到刘老爹喊她,王氏才木着脸走出来,见来了撑腰的,刘老爹忙道:“你们搞错了,是我挨……”
话没说完,王氏却截断了他的话:“好了别说了。”说着满脸歉意的看向崔三娘,“对不住,真对不住,我家这个酒喝多了,爱犯混,你的饼值多少钱,我们认赔。”
崔三娘半点也不心虚,若不是刘老爹挑衅,她那些饼根本不会脏:“五文一个,那里有十二个,值六十文钱。”
王氏听罢,从丈夫腰间扯下钱袋,数了六十文给崔三娘。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崔三娘她们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收拾好东西便要往家走,这时候那卖水饮的老婆婆却冲她们招手:“来,到我摊子前喝点水饮,不要钱,我请客。”
崔三娘连忙摇手:“这怎么成,您留着卖钱吧。”
“客气个啥,我的饮子滋味好,来,过来尝尝。”水饮婆婆很是坚持。
闹腾这么一场,的确口焦舌燥,而她们带的一葫芦水早就喝光了,舔舔干燥的嘴唇,崔三娘她们便不再客气,同水饮婆婆走到摊前。
老婆婆自告姓吴,行三,因此大家都叫她吴三婆婆,她年轻时就在渡口卖水饮,如今已有几十年了。
“这叫桂花甜茶,秋日这个卖得最好了。”老婆婆说着舀出四碗饮子。
崔三娘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大口,饮子很甜,还有股桂花的香味,细品之下,还有些薄荷与紫苏叶的味道,算不上特别惊艳,但口焦舌燥之时来上一碗,绝对解渴又舒心。
吴三婆婆笑眯眯的:“好喝吧?”
见崔家几人都嗯声点头,她眼角笑纹愈发的深刻,吴三婆婆左右瞧了瞧,见没有不相干的人在四周,方小声开口:“你们做的那酱香饼,滋味顶好,老婆子我活了这般大岁数,头一次吃那样香的饼。”
第一次来渡口卖饼时,吴三婆婆要了两块,崔三娘还记得:“可惜今天的饼都没了,不能请婆婆你吃。”
“哈哈,不打紧。”吴三婆婆笑笑,“我们有缘,也就不绕弯子说话了,你们做的饼好,不愁卖,但我瞧你们不是每日都来,怪可惜的,你看这样可好,我从你们那里拿货,在此零卖,行不?”
崔三娘一怔:“这……”
吴三婆婆继续开口:“那饼要热乎才暄软,你们卖到后半截饼凉了,只能减价卖,若放在我摊上,能一直保持热乎。”
崔三娘心动了。
实话实讲,她没工夫每日到渡口卖饼,若批发给吴三婆婆,就有了一笔稳定进项。
“这样是挺好。”崔三娘看看吴三婆婆花白的头发,单薄的身板,略有犹疑,“我没别的担忧,只是茶棚那边,见婆婆你卖饼,不知道又要搅出什么事来。”
听得这话,吴三婆婆得意一哼:“担心我被他欺负?这你放心,我能在渡口卖几十年水饮,自有本事,他奈何不了我。”
崔三娘听罢一笑:“那我就安心了。”
双方达成共识,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双方都是爽快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合作事宜。
明日卯时末刻,崔家人将饼送到吴三婆婆水饮摊前,饼卖给吴三婆婆是十文三个,她今日先付五十文定钱,明日收饼时再付剩下的银钱以及隔日的定钱
崔三娘算了一笔账,三个饼的成本大概五文钱,按每日三十个饼算,能挣五十文一天,一月下来就是一千多文稳定的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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