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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啥动静?跟个山似的。”
住在李家附近的冯大春,平日最爱听八卦。
听见动静出来观景的他刚一开门,就偶然地瞥见大老远的那土坡子山方向,有一堵黑漆漆的“山”,刷拉一下子就钻进林子里了。
冯大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晃了晃脑袋又定睛去看。
谁料那黑乎乎的“山”伴随着“哗啦啦”的嘈杂,冲破夜幕般又从林子里轰隆而出。
“咦?啊?啊……呃啊啊啊!!”冯大春先疑惑后惊吓:
“村里的都搁家躲好!熊瞎子跑出来了!”
嚎完这一嗓子,冯大春赶忙躲回自个儿家里,再不敢出来观景。
出来找儿子的马玉良听见附近的叫唤,匆匆回头一瞥。
赫然瞧见一堵巨大的黑墙,正轧路机一样轰隆隆追在个小芝麻后头。
“娘类!熊瞎子进村了!”
李建国惊吓叫喊,赶忙把马玉良一把拽进院子里,并将门给锁好。
巨大的动静很快就震惊全村,各家各户连灯都给熄了,生自家怕被熊瞎子给盯上。
熊瞎子的体重少说三四百斤,多说甚至能到五百斤,各家各户都是土墙。
要是挨熊瞎子创了哪怕一下,那都的原地塌成废墟!
马玉良吱哇乱哭地嚎着“放我出去”、“我儿正被熊瞎子追”、“我要救我儿子”。
李建国只能死死地拽着他,去了也是送死,哪能撒手叫他上赶着去买一送一啊。
马三波活生生地被熊瞎子追了快两个小时,在山里创的鼻青脸肿。
好不容易创出了林子,谁料熊瞎子在平地上跑的更快了。
脚后跟已经喝上熊瞎子嘴里的腥臭热气。
顾着疾奔逃命都没法扯开嗓子嚎叫呼救,马三波边恐惧边心想,自己恐怕真要完犊子了。
忽然间,他的脚被地面土坑绊着,身子也猛的趔趄倾斜。
再抬眼时,熊瞎子就在他身后,正直直的张开怀抱要温暖的扑抱住他。
马三波来不及站起身,四手着地连滚带爬的往路坡下逃。
面前前面有个黑乎乎的坑,他来不及多想的朝坑爬去。
“噗通。”
忽然间,身上骤然湿透,等他的脑袋从“水坑”里冒出来时,他这才闻见浓烈的恶臭——
慌不择路之下,他爬掉进了村里公共旱厕的露天粪坑里了。
村里村民噤若寒蝉,整个村子静得像个无人村,黑灯瞎火。
熊瞎子先是将旱厕撞塌,又在村里横冲直撞了十来分钟。
最后才慢慢悠悠地往山林的方向走去,消失在土坡子山里。
等了几分钟,等到村里彻底没动静了,李建国这才撒开要去送死的马玉良,并打开院子门。
几个胆大的村民也在动静消失之后,鬼鬼祟祟地出了家门。
旱厕塌了,几间盖在路边田里、用于临时歇脚的木屋子,也碎了一地。
好几十亩小白菜地,本来绿油油的,这是东北的冬天仅有能种的几种农作物之一。
也被熊瞎子到处作践,糟蹋成一地稀烂。
“呜呜,救命……”
正可惜这好几十亩小白菜呢,旱厕废墟附近忽然传来带着哭腔的呼救。
马玉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儿子的声音,赶忙朝声响的方向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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