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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片刻,继续道:“其一便是刑部侍郎家赵府,其二是萧王府。”
楼知月缓缓放下汤勺,闻风见状,接过碗放下。
“奴婢本想问店老板要来这两家采买香料的账簿看看,但被店老板拒绝了。”
闻风被拒绝也是意料之中,她只是婢女,即便是连府的婢女,也没有权力要求老板拿出账簿来。
“辛苦你去一趟了。”
闻风摇头,“都是奴婢该做的。”
她见楼知月没有再说话,便退到一旁候着。
窗外一缕冷风荡进来,吹得令人有些冷。
楼知月心神不宁,想着闻风查来的消息。
这香只供给两户,用此香的只会是女子,刑部侍郎家的女儿还待字闺中,不会与连淮序接触到。而萧王乃当今圣上胞弟,身份尊贵,王府内有一王妃,一侧妃,都不是会与连淮序有牵扯的人。
连淮序身上的香,究竟从何而来?
楼知月拧了拧眉心,不想再去想,或许是她想多了,他只是碰巧遇到什么事,沾上了这香料而已。
“去把老爷那件官服洗了吧。”她吩咐完,正要躺下小憩,闻风问道:“这羹汤……”
楼知月本想叫她拿走,转念一想,现在身体不是自个儿一个人的,她不想吃,肚子里的孩子总要好好补补。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抿着。
晚膳依旧是她一个人先用,连淮序很忙,回来得晚,夫妻俩共同用膳的次数屈指可数。
楼知月心里有事,吃不下饭,喝了几口汤,叫人撤下饭菜,独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复当年的年轻貌美。
她低下头,轻抚腹部,愁云遮盖的面容这才露出几分柔和。
“你放心,不管如何,娘都会让你平平安安落地,见见这繁华人世。”
楼知月失神地坐了好一会,白日里连怀鸾说的话在耳边浮现,柔和退去,只剩下苦涩。
垂眸望着还看不出有身子的腹部,她低哑着声音轻声说:“娘定会好好养着你,不叫你吃一点苦。”
抬手卸去发间珠钗,正要叫闻风来伺候自己梳洗时,外头传来恭恭敬敬的问候:“老爷。”
连淮序回来了。
楼知月指尖一颤,下意识站起身。
熟悉的绯色官袍先一步映入眼帘,苍凉月色跟着男人的身影进入房间,他一身寒气,依旧没什么表情地走进来,看到她时,无所动。
既没有问她为何这个时候还未歇下,也没有问她今日过得如何,更没有发现她的反常。
在他眼中,她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多关注一分。
楼知月看着他走到屏风前,卸下腰封。
她忽然没忍住问他:“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连淮序扬手,腰封搭在屏风上。
他只稍稍偏头,整张脸隐匿在昏暗的烛光中,只看到刀削般锋利的脸部线条。
如他这个人一般,冷酷,看不到柔情。
他开了口:“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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