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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知月浑身一颤,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有了孩子。以前她是能自己慢慢走回去,但现在不一样,万一真被撞着,伤着孩子怎么办?
她犹豫了。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熟悉对方的性子。
楼知月没有立刻拒绝,便是在犹豫。
祁筠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了笑意:“你坐马车回去,我走回府。”
怕她再拒绝,他堵了她所有能拒绝的借口,“待平安送你回连府,再回来接我便是。”
“这样,就不用想着避嫌了?”
楼知月不再犹豫,向祁筠微微躬身,“谢过祁大人。”
祁筠嗯了一声,冲着闻风一挑眉梢,闻风知会了他的意思,立刻扶楼知月上马车。
车夫一甩马鞭,朝连府驶去。
小厮望着马车驶向截然相反的道路,挠了挠脑袋,不解地问自家主子:“您为什么不与楼夫人同坐呢?以安阳侯府与楼家的关系,同坐一辆马车还能被人说闲话?”
祁筠偏头睨他一眼,语气微妙:“你觉得连淮序此人,如何?”
小厮没接触过连淮序,不知他人如何,老实道:“小的不知。”
他不知,祁筠却清楚得很。此人狼子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往事没必要再提,他也没有机会再与相伴多年的女子再续前缘,只盼着她未来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走,回府。”
男人转身,颀长身影漫步在人群中,所到之处,身着官袍的他自然是众人眼中焦点。
祁筠的马车行驶到连府大门前稳稳停下,守门侍从一见挂着安阳侯府牌子的马车,还在想是谁来了,便见闻风从马车里下来,搀扶着楼知月进了府。
侍从看得目不转睛,看看楼知月离开的背影,再看看驶离的马车,不可思议。
夫人怎么从安阳侯府的马车上下来了?
他惊讶归惊讶,多的不敢想,也没看到其他什么人,可不能瞎说。
楼知月回来时,已过申时。
这一趟看似查到了什么,实际上什么都没查出来。
要么去那户人家后的勾栏查是否有人用“忘忧”,要么去京郊查连淮序买的那座宅院。
这两件事不管做哪件,今日都做不了。
楼知月刚回来,听雨就端来已经凉好的甜汤,端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捏着汤勺,没有喝。
听雨看出她在想事情,悄悄问闻风:“你和夫人去哪啦,怎么是马车先回来的?”
闻风回了句去处理要紧事,一听到听雨说的话,下意识看向楼知月。
“马车回来时,恰巧碰见姑奶奶,她问了车夫几句话,车夫特地来望舒阁告诉我这个事,说他糊弄过去了。”
楼知月一听,仰头与闻风对视上,都知道连怀鸾揣的什么心思。
这是来探听消息,以为她是出府查京郊别院去了。
“听雨,我不在时,可有人来过?”
听雨摇头,“夫人你走后,并没有人来望舒阁。”
楼知月嗯了声,无意识地舀了一勺甜汤送入口中。一口甜汤下肚,胃里冰凉。
她才反应过来,不该让听雨把甜汤放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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