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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程也很麻烦,看不懂。
随便捏捏吧。
他把面团拉长——再一扭,甩到笼屉里。
门铃响了一声,李叔忙放下报纸前去开门。
门口站着司机和坐在轮椅上的南流景。
南流景身着墨蓝西装,衬衫白如落雪,黑底银色暗纹领带被钻石领带夹压地服帖,一双锐利眼眸簇雪堆霜,说出口的话更是没什么温度:
“沈伽黎呢。”
司机吓得大气不敢出,道了句“我先走了”便脚底抹油。
李叔见势不好,还以为沈伽黎闯了什么大祸,赶紧帮忙挽尊:“沈先生在厨房为少爷准备晚餐,需要我去喊他过来么。”
南流景一只手整理着西装袖口露出的半截衬衫袖,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宝石袖扣,语气阴冷:“等他准备了晚餐再说,先推我进去。”
热搜加晚餐,数罪并罚。
他倒要瞧瞧沈伽黎这次还有什么能耐。
李叔伺候南流景换了家居服,赶紧前去厨房查看情况。
刚到门口便嗅到一股刺鼻糊味,门缝里飘出缕缕黑烟。
妈呀,这是咋了?!
赶紧推门进去,浓烟滚滚而来,呛的他连连后退,赶紧脱下外套扇走黑烟,定睛一瞧,燃气灶上的蒸锅已经被烧得乌黑,而沈伽黎趴在案板上,底下压了一坨面粉,睡得安详。
他眼疾手快关了火,捂上湿毛巾端着锅把放进水池里,一掀锅盖,里面毫无章法坐落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黑色物质。
“沈先生!”李叔一声吼,“你怎么睡得着的,花卷都黑了!”
沈伽黎迷迷糊糊整了眼,猝不及防的黑烟呛得他咳嗽连连,勉强平复了呼吸,他望着周围黑烟滚滚的景象,以及脸色和黑炭花卷有得一拼的李叔,疑惑着缓缓问道:
“李叔,你也来了阴曹地府?”
他刚才做了几只花卷,觉得不像,生怕李叔又叨叨他,从笼屉里拿出来重新照着教程书揉捏。
可即便是图片教程,他也看的双眼发昏,弄完花卷上了蒸锅,他打算闭眼小憩个半分钟,结果再次睁眼已是一小时后。
李叔欲哭无泪,望着黑炭花卷:“这可怎么办啊,饭点已到,少爷恐怕也已饥肠辘辘。”
沈伽黎被念怕了,赶紧道:“其他的菜都做好了,你先端过去,花卷我来处理。”
李叔半信半疑:“真的?”
但事已至此,唯有孤注一掷相信他。
李叔将其他菜品端上餐桌,见他家少爷已经自己坐着轮椅从无障碍楼梯上下来了。
南流景穿着简单的米色卫衣,头发放下,蓬松柔软的发梢垂在耳际,v领衣裳修饰的他脖颈修长优雅,显得十分年轻。
他正垂首翻看一本杂志,闻到糊味,冷冷抬眼:“怎么了。”
李叔不敢说实话:“沈先生厨艺不精,花卷火候开大了些,他正在处理了。”
半晌,又补充道:“少爷,不然晚餐以后还是让我来负责。”
“不,让他做。”南流景眼也不抬,低低道。
李叔叹了口气。好言相劝,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良久,沈伽黎端着花卷出来了。
乍一看,盘中花卷雪白雪白,虽然形状各异,但至少看起来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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