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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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sp;&esp;生怕她闻出点什么，或者看出我刚从哪个声色犬马的场子滚出来。

&esp;&esp;她没再追问。

&esp;&esp;车子平稳行驶。我喜欢看她开车的样子，手指修长，搭在方向盘上，冷静又矜贵。

&esp;&esp;她就是有这种本事，让周遭的一切都显得躁动又廉价。包括我。

&esp;&esp;“下周我有个学术研讨会，要出差三天。”她忽然说。

&esp;&esp;我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这么久啊……”

&esp;&esp;“嗯……”

&esp;&esp;“我会想你的。”我说，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自己都恶心的依赖。

&esp;&esp;她似乎弯了下嘴角，很浅。

&esp;&esp;“好好吃饭。别我不在，就凑合。”

&esp;&esp;“知道啦。”

&esp;&esp;看，她喜欢我这样。乖顺的，依赖她的，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esp;&esp;我演得很好。

&esp;&esp;至少，我一直这么以为。

&esp;&esp;直到那次，我去她家给她送落下的文件。

&esp;&esp;她书房的门通常锁着。那天却虚掩着。

&esp;&esp;鬼使神差，我推开了。

&esp;&esp;书房很整洁，和她的人一样。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专业书。唯独书桌一角，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背对着门口。

&esp;&esp;我从未注意过这个相框。

&esp;&esp;心跳莫名加速。我走过去，拿起它。

&esp;&esp;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很年轻，对着镜头笑，眉眼弯弯。那眉眼，那轮廓和我，至少有七分相像。

&esp;&esp;我呼吸一滞。

&esp;&esp;翻过相框。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清秀，是许愿的笔迹：“念念，1999-2022……”

&esp;&esp;念念。

&esp;&esp;1999-2022。

&esp;&esp;二十三岁。生命定格在二十三岁。

&esp;&esp;而我，今年也二十三岁。

&esp;&esp;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钝痛蔓延开。所以那些莫名的偏爱，那些无需言说的纵容，那些深夜里她凝视我时，透过我在看谁的眼神……

&esp;&esp;都有了答案。

&esp;&esp;我不是程朝。

&esp;&esp;我是「念念」的替代品。

&esp;&esp;一个劣质的，活着的，替代品。

&esp;&esp;相框从我颤抖的手里滑落。

&esp;&esp;“啪嚓——”

&esp;&esp;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esp;&esp;碎片四溅。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esp;&esp;我盯着地上那摊狼藉，照片上的女孩还在笑，刺眼得很。我转身就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sp;&esp;刚冲出书房，迎面撞上回来的许愿。

&esp;&esp;她看着我空手而来，又看向我身后书房门口泄出的光亮，以及隐约可见的玻璃碎片。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esp;&esp;“程朝！”

&esp;&esp;我没停，径直往大门冲。

&esp;&esp;手腕被她从后面用力抓住。力道很大，攥得我生疼。

&esp;&esp;“放开！”

&esp;&esp;我挣扎，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esp;&esp;她却猛地从背后整个抱住了我。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腰，不留一丝缝隙。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我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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