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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它们在问同一个问题。
&esp;&esp;那你呢,黛安娜·瑟琳·格瑞艾姆?
&esp;&esp;你是不是在羡慕她?你是不是在憧憬她?
&esp;&esp;她要强,她勇敢,她聪明好胜,她认定一个目标就会持之以恒地永不言弃,最终所有人都知道她会做到。她有一股孜孜不倦的、百折不挠的韧劲,那是焕发出无限生机的生命力。你有着她在魔法界无法企及的出身,而她从来不以为意。
&esp;&esp;你知道她这么多样子,是不是因为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驻得太久了?
&esp;&esp;你还要继续扮演你被期许的角色吗?你内心的渴望是什么?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esp;&esp;一阵呼噜声打破寂静,格兰杰那只脸像是被撞扁了的长毛猫闯进视野,窝在自己主人身边打了个滚,用脑袋来阻挡她继续翻页的动作。格兰杰也没有恼火,转而轻轻梳理它额头上的毛发,露出了鲜为人见的温柔笑容。
&esp;&esp;与此同时,她似乎也察觉到某些不寻常,下意识地抬头张望起来。
&esp;&esp;那时的黛娜收回视线。
&esp;&esp;她扭过头,匆匆离开了。
&esp;&esp;浮力来得猝不及防,黛娜感觉自己被缓慢地托起,直到重新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时,还是有点回不过神。
&esp;&esp;“没有了……?”她嘀咕道。
&esp;&esp;“哦,我不认为‘知道’得太多总是一件好事。”一道不久前才听过的声音温和道,“所以在得知你和格兰杰小姐的决定之后,我斗胆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看起来至少起到了一点作用。”
&esp;&esp;“所以,过去的大半年,”黛娜无奈地抬头,“您就一直看着我犯傻,教授?”
&esp;&esp;校长室座椅后的那幅画框里,重新出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像他做过的那样眨了眨眼。
&esp;&esp;“请容许一位老人用他长得有些过分的人生经验来做一点傲慢的指正,格瑞艾姆小姐。”他微笑着说,“在探索我们的过往、以及我们究竟为何人的时候,所作出的任何努力都不应该称为弯路。”
&esp;&esp;“您是要说这件事必须由我自己来完成了?”
&esp;&esp;“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esp;&esp;邓布利多说:“没有人会比你更清楚经历这些事时的心境了,格瑞艾姆小姐,哪怕是你自己。旁观者的视角或许能为你带来一点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但也仅此而已了,所以我建议你只保留下这两段记忆,其余的,我们可以交给时间。”
&esp;&esp;“但我已经失去了回忆它们的权利,”黛娜沉默了下,说道,“您说得对,可我还是会想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esp;&esp;“我们都知道格兰杰小姐在魔咒上有着非常精进且独到的造诣,”邓布利多说,“在我看来,只有一种魔法能成为它的敌人。”
&esp;&esp;“什么?”黛娜忍不住问。
&esp;&esp;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她。
&esp;&esp;“当真心所爱一个人时,没有什么能真正变成你们之间的阻碍。”邓布利多重新露出笑容,“你已经完成最困难的一步了,格瑞艾姆小姐,谈及爱很容易,为我们爱的人做出改变才是挑战。”
&esp;&esp;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想,你和格兰杰小姐都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esp;&esp;“有时候,我们误以为坚不可摧的障壁只是需要那么一两个楔子。我很高兴能在其中起到一点微小的帮助,所以,就像我说的——交给时间,那会是最好的答案。”
&esp;&esp;黛娜用了一会儿才从怔愣中找回心神。
&esp;&esp;“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她说,“谢谢,教授——真的,为你们所做的一切。”
&esp;&esp;“那么,恕我暂时失陪,”邓布利多笑着说,“格瑞艾姆小姐,你这句话够我惭愧上好一阵子了。”
&esp;&esp;黛娜看着老人的画像消失在框外,自己也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也还有份内要做的事。
&esp;&esp;他们的下一站一定是霍格沃茨,所以她得为此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esp;&esp;有时候再怎么计划都比不上正好赶巧——她刚从塔楼下来,正犹豫先往哪间教室走,先迎面撞见了阿莱克托·卡罗。
&esp;&esp;这对食死徒兄妹在学年一开始就霸占了两个教授的位子,哥哥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妹妹是麻瓜研究课。一个毫不掩饰地教授黑魔法,另一个每天都在表演如何辱骂麻瓜,事实上,别说是麻瓜了,他们连对学生都一点也不吝啬私刑。
&esp;&esp;“午安,阿莱克托。”黛娜平静道。
&esp;&esp;“你应该叫我‘教授’,格瑞艾姆。”阿莱克托·卡罗动了动嘴唇,明显地表现出了厌弃——过去的将近一年里,每当黛娜行使女生学生会主席的权力把要被关禁闭的学生从她手中转去其他教授那里时,她就会露出这种表情,“还有行礼——你应有的尊敬去哪儿了?”
&esp;&esp;“我以为我们在霍格沃茨,而不是随便什么舞会。”黛娜轻快地说,满意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神情更难看了,“还有,容我提醒,我们是平等的同事关系。”
&esp;&esp;甚至,她的地位还要高上那么一点。
&esp;&esp;阿莱克托·卡罗显然意识到了同样的事情,而如果有什么能让她的脸色更加差劲,那一定是这个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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