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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关于我借尸还魂之事,公主对汀兰看来并无半分隐瞒,可见汀兰深受公主信任,汀兰的真心在公主处被郑重对待,连这样荒唐的事都能够交予她周旋处理。
&esp;&esp;可我却被公主厌弃背叛,我的真心,在那暗淡孤冷的天牢之中,被公主狠狠踩碎,她于陛下跟前求的毒酒,要亲手捧来让我喝下,将我送去三途地狱,不得解脱。
&esp;&esp;为什么?
&esp;&esp;我伸手抹去眼角被冷风吹下的一滴泪,步入长夜,不敢回头。
&esp;&esp;七年夫妻呀,怎能不难过?
&esp;&esp;木牌
&esp;&esp;隔日,我被调往内院,住所一应物什,也皆带往内院,但我并不知道究竟哪些属于张萍儿,于是便请赵娘子将桃桃带来,好为我分辨。
&esp;&esp;赵娘子似乎有所为难,但终究还是应下,只是后来,又被汀兰提醒:“张娘子还是少与外人亲近,贵主不喜。”
&esp;&esp;公主究竟不喜什么呢?是我所想的那样么?
&esp;&esp;压下心头不合时宜的悸动,很快桃桃从门外奔入,一把抱住我的脖颈,身后赵娘子狠狠咳了两声。
&esp;&esp;桃桃吐舌,道:“忘了,内院规矩多,不让与人亲近。”
&esp;&esp;我颌首,问她:“在内院过得可好?你在里头做什么事?”
&esp;&esp;桃桃雀跃道:“养鸟!”
&esp;&esp;我微愣:“什么鸟?”
&esp;&esp;桃桃笑容灿烂:“鹦鹉,大主养了两只,可好看了,五颜六色的,太阳底下那毛色比黄金还要漂亮,还会说话!”
&esp;&esp;我轻笑着看她,将一只匣子举起,询问是否属于张萍儿,桃桃点头,我又打趣道:“那鹦鹉说什么话,莫不是说你太聒噪了?”
&esp;&esp;桃桃摇摇头:“才没有,那两只鹦鹉,一只只会叫公主,另一只,只会叫骘奴……”
&esp;&esp;咣当,手中一只匣子跌落在地上,心狠狠一颤,我身形微晃,几乎要站不住。
&esp;&esp;桃桃慌忙上前扶住我,弯腰捡起地上匣子,疑惑地看着我,问我:“萍儿,你怎么了?”
&esp;&esp;我只觉胸腔一阵滞涩,呼吸也变得迟缓,在桃桃越发狐疑的目色之中,我忙摇首示意无事,随即又询问起究竟哪些东西属于张萍儿,桃桃如数家珍,一面说着,一面又伸手自床榻内沿又摸出一个长形小盒,模样古朴,微微发着油光,像是常被抚摸。
&esp;&esp;桃桃将那小盒捧在手中,惊喜道:“还在这儿呀!”
&esp;&esp;顿了顿,似想起什么来,转手晃了晃手中小盒,问我:“你那日和我说,要我去你床上找这个盒子,说是送我的,我没来得及去,这里头是什么呀?”
&esp;&esp;我心头一惊,好在她目中仅有欢悦好奇之色,令我稍安下心来。
&esp;&esp;接过那小盒打开后,却见里头放着一枚二指长、半指宽的木牌,牌上没有文字,看起来只是一块寻常的木头。
&esp;&esp;桃桃睁大了眼,咦一声,取出那块木牌,在手中握了握,问道:“你要送我木头?”
&esp;&esp;我一时无法答话。
&esp;&esp;她见我没有回答,笑了笑,将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似乎也没有看出什么结果,语中笑意散去几分,垂眸轻声问我:“萍儿,这是哪里来的?”
&esp;&esp;我依旧沉默,隐约觉得张萍儿或许并非只是因为父兄逼迫而投井自尽,但其中隐情,我已无从追溯。
&esp;&esp;须臾,我将那块木牌接过放回盒中,又郑重递回给桃桃,心中微叹,道:“桃桃,你不必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但这是萍儿想要给你的,是萍儿的心意,请你一定,好好珍重,可好?”
&esp;&esp;桃桃静静望着我,目色澄然,有一瞬我几乎要以为她看穿了我地身份,但只一瞬,她接过那小盒,笑容灿然,道:“萍儿,你好奇怪,你说萍儿两个字的时候,不像是在叫你自己呢。”
&esp;&esp;我微顿,转了话头:“快帮我收拾吧,晚了,只怕汀兰娘子怪罪。”
&esp;&esp;桃桃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盒,笑容未减少,爽快答应下来,之后也并不再多问什么,帮我将张萍儿的物什收好。
&esp;&esp;
&esp;&esp;此后,我随赵娘子入了内院,临行前,吴家令亦来看我,嘱托我在大长公主面前,不可放肆,虽有汀兰照拂,也当守好规矩,不要错失良机,若为大主看重,前途无异于外间男子。
&esp;&esp;她眼中有几分艳羡,我知她是提点我,一一应下,吴家令便不再多言。
&esp;&esp;她管辖府内诸事,我本该由她负责,但每每却由汀兰调度,恐怕吴家令是以为,我受了公主赏识。
&esp;&esp;外院虽远离公主,但仆婢之间闲聊时,我也风闻过不少公主事,得知晋阳大长公主深受皇帝器重,朝堂诸事,皆与其相商,朝中权贵,亦往来于公主府邸,与其相交。
&esp;&esp;关于此类诸事,我并不觉讶异,公主本就是求权之人,若只是做一个闲散贵女,反倒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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