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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样。
楚辞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餐桌边,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把那本书又拿起来,随手翻了翻。
纸张粗糙,带着旧书特有的霉味,在指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在呢喃,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秘密。
他翻到“孕蛊”那页,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
那些字像虫子一样趴在纸上,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发毛。
每一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像是什么诡异的咒语,让人不敢多看。
他又往下看了一眼。
——月余则腹部渐隆,在蛊母的作用下,七月孕子。
楚辞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梦的画面。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竹楼里一片惨白。
他的小腹微微隆起,皮肤被撑得发亮,薄薄的,底下的血管隐约可见,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正在汲取他的血肉和精气。
阿黎的手在上面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圈,一圈,又一圈。
那双墨绿的眼睛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打了个寒颤,像被冰冷的蛇缠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他把书合上,扔回桌上,像是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
荒谬!
简直是荒谬!!
他站起身,想上楼睡觉,逃离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空间。
逃离这本书,逃离那些字,逃离那个挥之不去的梦。
可脚迈出去一步,又收了回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怎么也迈不出第二步。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本书上。
心头血
封面上的字,在灯光下还是那么刺眼,像一双嘲弄的眼睛,正盯着他看,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楚辞盯着那本书,看了很久。
脑海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比一个激烈,吵得他头疼欲裂。
一个声音理直气壮,带着知识分子的傲慢:这都是骗人的!封建迷信!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居然会被这种破书影响?传出去不笑掉大牙?楚辞啊楚辞,你可是读过大学的人,怎么能信这个?
另一个声音很小,很小,像从心底某个角落里飘出来的,却异常清晰:可那些症状呢你最近确实嗜睡,确实怕冷,确实喝什么都觉得有怪味这怎么解释?
一个声音说:巧合!都是巧合!你最近太累了而已!谁还没个累的时候?疲劳过度会嗜睡,体质下降会怕冷,肠胃不好会恶心,多正常的事!
另一个声音说:那那些梦呢?那么真实,那么清晰,每次醒来心跳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普通的梦会这样吗?
一个声音说:梦而已!人做梦不是很正常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天天想阿黎,梦到他有什么奇怪的?你心里有愧,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另一个声音说:那手腕上那圈印痕呢?为什么昨天晚上梦醒时在发烫?为什么每次想到阿黎,那里就跳得格外厉害?
楚辞低头,看向左手手腕。
那圈印痕浅得几乎看不见,像是皮肤上的一道错觉,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
可他知道它在那儿。
像一道隐秘的烙印,一道无法抹去的痕迹。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上去。
皮肤温度正常,触感光滑,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
似乎只是昨晚梦醒的一个错觉。
可脉搏在那一点上的跳动却格外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在回应某种召唤。
一下,一下,撞得指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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