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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双灵动的眼睛,我非常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可是却有如同金瞳的魔女一样的强大到让我觉得可怕的力量。”
&esp;&esp;温笛学着赫尔墨斯的表情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正听着。
&esp;&esp;“嘴唇……”赫尔墨斯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愿意用娇嫩如同花瓣之类俗套的比喻来形容它,如果可以的话。”
&esp;&esp;说到这里,赫尔墨斯顿了顿,像是在等待某个恰当的词汇自己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但最终什么也没有等到。
&esp;&esp;“但是我也想不出来更多的了。”赫尔墨斯说道。
&esp;&esp;赫尔墨斯认为自己此时此刻像是一个才学会语言的稚童,只能使用有限的、最简单的几个词汇来描述他眼中的温笛。
&esp;&esp;就好像他与生俱来的那些禀赋——不论是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编制谎言的技巧——在面对温笛时通通都失效了。
&esp;&esp;真是让他苦恼。
&esp;&esp;“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用更多的时间来想一个配得上它的形容,但大概不会是现在。”最终赫尔墨斯结束了这又一次失败的形容。
&esp;&esp;赫尔墨斯再度站起身,仿佛刚才那段对话用了他不少精力一般,慢吞吞地对温笛说道:“现在我们需要找一瓶玫瑰色的油膏,那是美神阿芙洛狄忒的,能够让破损的肌肤恢复如初。”
&esp;&esp;于是无所事事的温笛跟随着赫尔墨斯一起在仓库里开始忙碌了起来,这座神殿的仓库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高个子的赫尔墨斯负责上面,矮个子的温笛负责下面。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在这座神殿的仓库里来回穿梭,一直到温笛发现了一瓶被藏在很角落的油膏。
&esp;&esp;“是这个吗?”温笛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拿,却想起自己的手会穿透实体,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出声提醒赫尔墨斯,“我看到一个,就在那两个罐子中间,被塞得很里面。”
&esp;&esp;赫尔墨斯闻言走了过来,他蹲下后顺着温笛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接着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没错,就是这个。”
&esp;&esp;--
&esp;&esp;赫尔墨斯的确很难面对温笛如今寸寸开裂的身体,但是他必须逼迫自己这么做。
&esp;&esp;他明明知道美神阿芙洛狄忒的玫瑰油膏可以让赫克托耳被长矛洞穿的身体修复,那么同理,这种修复的神力可以作用在温笛身上。
&esp;&esp;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着这个过程又是另一回事,理性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治疗,但情感却让他无法将眼前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与记忆中那个鲜活灵动的温笛联系在一起。
&esp;&esp;他仍旧感到了恐惧和无力,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瓶油膏并不奏效呢?
&esp;&esp;赫尔墨斯逼迫自己直面温笛苍白开裂的躯壳,他的手指在油瓶的边缘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才将瓶子中的油膏倒入手掌心。
&esp;&esp;那油膏带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色泽如同晴天落日时塞浦路斯的海面,泛着温暖而柔和的玫瑰色,接着赫尔墨斯开始用手指温柔地抚摸她的身体。
&esp;&esp;曾经赫尔墨斯认为他们会在一个温情脉脉的良夜互相感受对方的身体,也许是在月光下的神殿内,也许是在星辉下的篝火旁,周围环绕着音乐和美酒,一切都恰到好处,但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触碰温笛的肌肤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esp;&esp;就这样在煎熬与痛苦中重复了好几日,赫尔墨斯每一天都在恐惧和希望之间摇摆,每一次涂抹油膏时都在祈祷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那些裂纹。
&esp;&esp;第九天,温笛的肌肤终于开始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弹性和光泽,裂纹被修复,鲜亮的颜色重新回归,但此时赫尔墨斯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esp;&esp;“……是谁在你的身上留下这种痕迹?”他对着这副无知觉的身体喃喃自语。
&esp;&esp;赫尔墨斯的手指在温笛肩头和颈侧停留很久,眉头也深深皱起。
&esp;&esp;这些暧昧的红痕看起来十分新鲜,除了他自己,还有谁会被允许制造这些痕迹?但是为什么他对此没有丝毫印象?
&esp;&esp;赫尔墨斯尝试推理,他很快联想到了那不同寻常的一天:他失去了昨夜的记忆,而睡神许普诺斯又故意在他的神殿里等着被抓……
&esp;&esp;赫尔墨斯皱着眉,他大口地呼吸,用手抓紧了自己左臂上的黄金臂环——是的,没错,他曾经分出了关于梦境制造者一半的力量给温笛,又是谁能让自己松懈……?
&esp;&esp;一些破碎的画面进入脑中,有爱人含情脉脉的呢喃,有在黑暗中交缠的体温和呼吸……赫尔墨斯终于回忆起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esp;&esp;原来他们已经度过了一个神秘浪漫的夜晚。
&esp;&esp;但是结束以后温笛立刻用他的力量袭击了自己,接着她调换了他们手中的筹码,并且计划在这场辩论之后借用赫拉的力量离开这里。
&esp;&esp;原来只是为了利用他的爱情吗?就是为了离开才找上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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