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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会的绝密宫殿中。
鎏金色的诡异符文爬满殿柱,柱身嵌着数十枚鸽卵大的墨玉,玉中冻着蜷缩的虫子,诡异而恶心。
殿角蒙着暗红丝绒的龛位,龛中十二尊半人高的骨雕,每尊指骨都串着三枚染血的珍珠,只是林砚面前那尊已经失去了颜色。
林砚站在殿中央的白玉台畔,指尖捏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残缺的“诡使”两字,令牌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殿侧的阴影里,祭司们穿着黑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他们手中握着骨杖,杖头嵌着死尸,每走一步,骨杖便在青砖上敲出“笃、笃”的响。
“吉时到,迎诡使。”为首的祭司开口,声音像指甲抓挠黑板,让人耳尖发疼。
话音落时,白玉台突然裂开细缝,暗红色的液体从缝里渗出来,顺着台面的纹路汇成五角星的形状。
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金箔,金箔遇空气便燃起来,却没什么温度,只把林砚的影子拉得极长,贴在台面上就像一张扭曲的网。
林砚踏上白玉台,暗红色液体立刻漫过他的靴底。
这时,阴影里突然掠过一道黑影,白鸦落在林砚身侧。
他穿着规整的仪式黑衣,只是衣摆缝着细碎的白羽,羽毛在光下闪着色泽,稍一晃动便有细碎的光屑落下。
白鸦俯身,没有如同仪式里的要求一般下跪,眼底映着金箔的微光,却没什么温度:“愿为诡使执言,承其命,担其险。”
林砚低头看他,沉默了一瞬,指尖的青铜令牌抵在白鸦的额头。
血色的汁液顺着令牌边缘流下,落在白鸦的眉心,瞬间凝成一枚印记,印记发烫,周围的暗红液体突然沸腾起来,无数细小的黑影从液体里钻出来,绕着两人的脚踝游走。
祭司们举起骨杖,殿内的骨雕也开始轻微震颤,指骨上的血珍珠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低语。
“授诡印,定诡契。”祭司的声音再次响起,白玉台中央的暗红液体突然向上涌起,凝成一枚拳头大的印记。
那些裹着血珍珠的骨雕,指骨突然齐齐指向林砚,珠光在这一刻变得刺眼,像是在承认这位新的十二诡使。
整个仪式殿如同白昼。
白鸦站在他身侧,衣摆的白羽在此时轻轻蹭过他的袖口,微妙地暗示了不耐烦的心情。
林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态。
纱幔突然无风自鼓,金线诡纹的光芒骤然炽烈。
一道身影从纱幔最深处缓步走出,是一具扭曲的骨架。
那骨架还戴着镶嵌墨色骨片的冠冕,说不出的搞笑和诡异。
是复兴会会长的分身。
他指尖捻着一串血珍珠串成的手钏,目光先落在林砚面前那尊失色的骨雕上。
“玄渡的骨雕被你褪色了。”会长的声音低沉而诡异。
“你倒是利落,既断了他的生路,还把沈珩溯的资料收集好了,真是可造之材。”
林砚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白鸦站在他身侧,衣摆的白羽不知何时停了晃动,眉心的印记也敛了光,只留一点淡红的痕迹。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会长的靴底——那靴面上绣着与殿柱相同的鎏金符文,踩在青砖上时,符文会短暂亮起。
这双鞋好看。
会长的目光落在林砚掌心的诡印上:“复兴会的规矩,十二诡使缺一便补一,谁斩了旧者,谁便承其所有。”
他抬手,指尖的血珍珠手钏轻轻晃动,殿内那尊失色的骨雕突然震颤起来,原本暗灰的血珍珠竟重新透出一点红光,“玄渡守的玄幽域,地界最广,他的‘渡厄诡使’尊号,在十二诡使里也排前三。从今日起,这些都归你。”
话音落时,白玉台中央的暗红液体突然再次涌起,顺着林砚的裤腿向上爬,在青铜令牌上留下印记。
殿内的祭司们齐齐躬身,骨杖上的死尸突然睁开眼,露出惨白的眼球,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恭迎渡厄诡使!”
别太尬了……晏子吐槽中,男频文的仪式有时候真的挺让人绷不住的。
会长看着林砚,指尖的血珍珠转了一圈:“沈珩溯的事,后续还要你盯着,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走向纱幔深处,身影很快被层层叠叠的布料裹住,只留下最后一句威胁,“若做不好,下一尊失色的骨雕,便是你的。”
老登,以为你自己能再活多久?(晏子吐槽中)
纱幔恢复了平静,金线诡纹的光芒也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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