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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魏南庭立在树荫下,张开双臂接住朝他跑过来的少年,“怎么起这么早,那边那人是谁?”
&esp;&esp;“刚认识的人,他说他会画画,让我做他的模特。”
&esp;&esp;“嗯,走吧。”魏南庭把人揽过沿途往回走,转身的同时,扭头往少年来的方向看了看,恰好卿朗也回过头,目光对接,魏南庭眯了眯眼。
&esp;&esp;……
&esp;&esp;两人走得很慢,回到酒馆时还不到九点钟,魏南庭周身惬意,丝毫没有凌晨赶路的风尘仆仆。
&esp;&esp;“吃早饭了吗?这儿的啤酒不错,有没有尝过?”魏南庭问道。
&esp;&esp;简淮风心中警铃大作,立马意识到这是在钓鱼执法!
&esp;&esp;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就全交代出去了,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没有喝酒,早上喝的热牛奶,话到嘴边,生生给咽了回去,唇线慢慢抿直,似乎是在思考如何高情商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呆呆:“我帮你艾特一个齐鲁人来回答吧。”
&esp;&esp;简淮风:“呵呵……”
&esp;&esp;片刻出神,简淮风转眼去观察魏南庭神色,恰对上魏南庭毫无预兆地忽然弯腰向他凑近,一张刀削斧凿般凌厉的五官飞速放大,几乎快要贴到他脸上。
&esp;&esp;呼——
&esp;&esp;简淮风下意识憋住气,有卿朗那又是动手动脚又是言语调戏的一遭,他下意识以为魏南庭要亲他。
&esp;&esp;谁知他只是低头,将鼻子凑在他唇边轻轻吸气嗅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种危险,“喜欢蜜桃味的啤酒?”
&esp;&esp;终于拉开距离,简淮风的呼吸才通畅起来,攥紧的手掌也松了开,崩出一根手指比了比,“我只喝了一点点,真的。”
&esp;&esp;自打昨天尝过了黑加仑,简淮风在这果味啤酒里品出了乐趣,今天一大早出来吃早饭,放眼望去一排排啤酒机,每一种口味都不一样,眼花缭乱。
&esp;&esp;简淮风没忍住,要了一杯蜜桃味的来配他的三明治早餐,还打算晚上偷偷过来尝尝其他口味。
&esp;&esp;此时酒馆的店员走过来,问两人要什么酒,简淮风卖乖道:“我要一杯热牛奶,谢谢。”
&esp;&esp;魏南庭无声地笑,要了一杯龙舌兰,顺便让店员把热牛奶换成蜜桃味啤酒,看见少年投来不解的目光,道:“果啤度数不高,喝点没什么,雷恩斯是个酒鬼,我是怕他没完没了地劝你陪他喝。”
&esp;&esp;“我还以为你不让我喝酒。”
&esp;&esp;魏南庭:“我不让你不也偷偷喝了?”
&esp;&esp;简淮风歪头一笑,接过店员递过来的酒去跟魏南庭碰杯,仰头喝了几口,酒液润湿了唇,水光一片,看着就很柔软。
&esp;&esp;魏南庭抿着龙舌兰,目光却落在他那两片唇上,吞咽一口酒,问:“刚才湖边那个人都跟你聊了些什么?”
&esp;&esp;突然转移话题,简淮风不明所以,但事无不可对人言,“没什么,他只是问我袖口上的胸针是谁送的,还问我有没有对象,可不可以追我。”
&esp;&esp;魏南庭把少年袖子翻过来看了看,“你怎么说的?”
&esp;&esp;“我说不行。”发现魏南庭的眼神暗了暗,简淮风问:“怎么了?”
&esp;&esp;魏南庭敛了神色,拍了拍少年手背摇头,“没什么,他看着不像好人,一定会在再来缠着你的,宝贝,等雷恩斯的事结束了我们就回国好不好。”
&esp;&esp;注意到他脸色有些奇怪,简淮风还当他是担心自己在异国他乡遇到坏人被骗,点头保证自己会保护好自己。
&esp;&esp;没过多久,雷恩斯出现在了酒馆门口。
&esp;&esp;昨夜把简淮风送回去休息后,他又独自一人折返,独饮到深夜,醒来还有宿醉的头疼,看见魏南庭和简淮风都到了,勉强打起精神去打招呼。
&esp;&esp;简淮风神采奕奕,立马走到雷恩斯面前,提起了昨天那个问题。
&esp;&esp;“雷恩斯先生,我昨晚查了一些文献,豌豆花的花语应该是和孟德尔遗传定律有关,孟德尔用豌豆做实验,提出了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定律……”
&esp;&esp;像论文答辩一样,简淮风总结了他昨晚翻阅文献的成果,概述一番孟德尔如何通过豌豆杂交实验去解释遗传现象,并在最后表述了自己对生命进化和遗传规律的初步理解。
&esp;&esp;简淮风:“所以豌豆花语是9:3:3:1,这四个数字很浪漫,孟德尔几乎用了他的一生在探寻这个答案。”
&esp;&esp;雷恩斯和魏南庭相视一眼,被少年一本正经分析论述的样子可爱到,雷恩斯露出老父亲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d,你真的是个冰雪聪明的小甜心,说得不错,这个数字很浪漫,这是一个学者穷其一生追寻自己的信仰的证明,我当时也是这么回答我妻子的。”
&esp;&esp;从雷恩斯的用词来看,简淮风知道,这并不是雷恩斯要告诉他的答案,当中应该还有其他理解,于是又坐回了高脚凳,捧着啤酒闷闷地喝了一口。
&esp;&esp;雷恩斯大笑两声,摸了摸少年的卷发,抬头向店员要了份早餐,又转向魏南庭,“对了庭,忘记问你,你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esp;&esp;魏南庭:“没来得及。”
&esp;&esp;闻言简淮风抬起头,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问过魏南庭有没有吃早饭。
&esp;&esp;魏南庭事无巨细地关心着他,从见到他起就问他这些天做了什么,早餐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在这里玩得开不开心……然而他却连魏南庭一大早赶过来没吃早餐都没注意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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