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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且…我也有话想和你说,但是你放心,好好配合医生,我要说的不是分手的事情。”唐秩踮起脚,没有亲吻沈临晖,只是和他轻轻贴了贴脸颊。
&esp;&esp;沈临晖投向唐秩的眼神略带几分惴惴,可很快救护车就到了,医护人员让沈临晖躺下,将他推上了车,唐秩也跟了上去。
&esp;&esp;到医院后,为了方便检查,唐秩要求给沈临晖换一套病号服。沈临晖原本穿着的上衣有点紧,不是很宽松的款式,实在是不好脱,护士没办法,只能从背后剪开一道狭长的口子,就此方便他褪去上衣。
&esp;&esp;沈临晖扭扭捏捏,非要让唐秩出去,只留医生和护士在病房内。唐秩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害羞,可医生们也说唐秩是家属,需要到等候区等待,检查结束之后再进来陪护沈临晖,唐秩也就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esp;&esp;可刚走出门他就马上将脸贴到病房的玻璃窗上看,只见沈临晖缓缓掀开盖在背部的布料,露出靠近腰部的大片淤青。唐秩离得远看不真切,可他隐隐觉得那些伤痕边缘有些发红,很有可能是皮下出血形成的红点。
&esp;&esp;在救护车上做初步的情况问询时,唐秩就注意到沈临晖的手臂被擦破了皮,所幸没有出血,只是有些红肿。当时他还天真地庆幸着,感谢天感谢地,沈临晖的问题应该不大。可如今遥遥一望沈临晖背后的伤痕,光是想象它们形成的过程,唐秩都快要喘不上气。
&esp;&esp;沈临晖是怕唐秩担心,所以才要赶他走。
&esp;&esp;他说过自己很怕唐秩哭,而他的推测也是完全正确的,要是此刻唐秩在他旁边,眼泪多半已经落到他的病号服上了。
&esp;&esp;唐秩退回到正对病房门口的墙边,脱力般蹲下去,捂住眼睛。他知道沈临晖挂念,于是勉力忍住泪意,可酸涩的情绪堵在胸口,砖石般沉沉压着,又向上蔓延攀升,几乎要顺着喉咙溢出来。
&esp;&esp;检查结束后,唐秩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医生说沈临晖的伤势确实不严重,但是需要定时敷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做剧烈运动,手臂活动的范围也会受限。
&esp;&esp;“那要不要住院观察几天?”唐秩还是不太放心:“不用给他拍个片子吗?”
&esp;&esp;医生解释道:“已经安排沈先生去拍片子了,后续是否要留院会根据片子的情况来决定,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在这里住一到两天,但是凭我们的观察来看,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esp;&esp;回到病房等了一会儿,沈临晖被护士推进来,唐秩急忙过去迎接他。沈临晖握住唐秩的手轻轻捏了捏,堆起笑容安慰他:“医生都说我没事,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esp;&esp;唐秩将沈临晖的病床推回墙边,扯了张凳子坐下。待护士离开后,唐秩缓缓将头埋进沈临晖的身体与床边形成的狭小空隙间,绷紧的那股劲好不容易泄掉。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出来的,等沈临晖用手掌托住他的脸,逼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时,唐秩已经泪流满面,哭到嘴唇颤抖。
&esp;&esp;“都说了是小伤,我还活着呢,别哭了宝宝。”沈临晖用另外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心窝:“看到你哭,我这里疼得快碎掉了。”
&esp;&esp;唐秩凑近了亲了亲沈临晖的心脏,虽然隔着病号服,可沈临晖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独属于唐秩嘴唇的柔软触感。亲了两口,唐秩又对着沈临晖的心口处吹了好几下,还没擦干净的眼泪倏忽间滴在衣服上,洇出圆形的湿痕。
&esp;&esp;“还疼吗?”唐秩抬起眼睛,薄薄的眼皮肿起来,像圆滚滚的核桃。沈临晖想逗他,眉毛都皱起来了,却因为害怕唐秩再哭泣,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
&esp;&esp;“不疼了。”沈临晖嘟了嘟嘴,“亲这里,亲这里好得更快。”
&esp;&esp;“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流氓。”这样说着,唐秩还是靠过去轻轻碰了碰沈临晖的嘴唇。他又喂沈临晖喝了点水,渐渐等到沈临晖按捺不住困意睡着。
&esp;&esp;在沈临晖闭上眼睛之前,他向唐秩确认了许多次,唐秩都对他承诺,在他醒过来时,自己还会待在他身边。
&esp;&esp;而在沈临晖熟睡的时间内,唐秩趴在病床床尾,想了许多事。
&esp;&esp;沈临晖的身体很干净,没有纹身,连痣都很少,但今天因为唐秩,他身上出现了那么大那么红的一团云霞般的伤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散。
&esp;&esp;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见到沈临晖光裸后背,无论伤口还在不在,唐秩肯定都会最先想到他扑上来护住自己时的义无反顾。
&esp;&esp;沈临晖对唐秩的好都历历在目,在唐秩心中循环重播。唐秩很愧疚,所以打定主意,以后要对沈临晖很好很好。虽然沈临晖说不希望唐秩产生“弥补”之类的心理,但唐秩过不去这道坎,没办法轻易忽略沈临晖的付出和牺牲。
&esp;&esp;如果爱是其他人口中的常觉亏欠,唐秩已经爱沈临晖爱到毫无办法,也亏欠对方到无以复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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