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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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esp;&esp;少年没有动。

&esp;&esp;陈斯瑾没有再重复。

&esp;&esp;他俯身，握住江俞淮的手臂，将人拉过来。江俞淮本能地挣扎，可他的力气在陈斯瑾面前不值一提。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按倒腿上。

&esp;&esp;脸朝下，背脊朝上。

&esp;&esp;“哥！”江俞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颤音，“你放开……”

&esp;&esp;话音未落，他的两只手腕被一只手牢牢攥住，反剪在后腰。那力道不算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esp;&esp;“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进去。”陈斯瑾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沉得像压下来的乌云，“我对你态度太好了，是不是？”

&esp;&esp;江俞淮挣扎得更厉害了，他曲起膝盖想撑起身体。

&esp;&esp;“啪。”

&esp;&esp;隔着冬裤，陈斯瑾的巴掌落下来。不响，但足够重。江俞淮整个背脊僵住了。

&esp;&esp;“欠揍。”

&esp;&esp;第二下落下来，还是那个位置。

&esp;&esp;江俞淮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把脸埋进床单，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esp;&esp;“我问你。”陈斯瑾的手掌按在他背上，压着他所有的挣扎，“我说你是我的责任，你信不信？”

&esp;&esp;江俞淮不说话。

&esp;&esp;“啪。”

&esp;&esp;“信不信？”

&esp;&esp;少年的肩胛骨在掌下剧烈起伏，却还是不出声。

&esp;&esp;“我说你不是负担、不是麻烦，”陈斯瑾一字一顿，“你信不信？”

&esp;&esp;“啪。”

&esp;&esp;“我问你话。”

&esp;&esp;这一下比之前重。江俞淮闷哼了一声，随即把声音死死咽回去。

&esp;&esp;陈斯瑾看着掌下这个倔强的后脑勺，他知道江俞淮在哭，可他没有停。

&esp;&esp;不是因为不心疼。

&esp;&esp;是因为这个少年把自己缩得太小了，小到任何善意都挤不进他为自己筑起的壳。他把“不麻烦别人”当成活着的准则，把“不给哥添乱”当成全部的意义。别人给他一分好，他就要在心里算一千遍“我配不配”。

&esp;&esp;这些话，陈斯瑾从没对他说过。

&esp;&esp;但今夜要说。

&esp;&esp;“我说你是弟弟，”他压低了声音，“你就是弟弟。不是外人，不是‘那孩子’，不是任何需要被提防的人。”

&esp;&esp;他的手掌落在江俞淮的脸上，这一下很轻，轻到几乎不像惩罚。

&esp;&esp;“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esp;&esp;江俞淮的背脊剧烈起伏。

&esp;&esp;终于，有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不是哭，是一个破碎的气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了。

&esp;&esp;“我……”

&esp;&esp;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esp;&esp;陈斯瑾的手掌停在他背上，没有再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少年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esp;&esp;“……我配吗。”

&esp;&esp;很久很久，陈斯瑾才听清这句话。

&esp;&esp;轻得像一片落叶。

&esp;&esp;“我配做你弟弟吗。”

&esp;&esp;江俞淮把脸埋在床单里，肩膀轻轻颤抖着。

&esp;&esp;“你的家人……他们说得对。我爸妈那样，我……我好怕。”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好怕有一天我也变成他们那样。好怕你发现我骨子里也是那种人。好怕你觉得我不值得……”

&esp;&esp;我为他担保，他永远不会变成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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