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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李维平不胜酒力,也就拿水缸代替了,他抿了一口水,皱眉道“平安,我听说你们那野兽进村了?”
陈平安举起的杯子愣了愣,随后诧异道“没啊,哥,你听差了吧。”
李维城听了摇摇头“是我那群牌友们说的,说你们那进狼了,还把那伐木工人给叼走了。”
陈平安听了有些好笑“哥哥哎,你那牌友吹牛也要打个草稿吧,你要说是个熊或者老虎我都能信,狼就那么大点儿,他咋叼呀。”
李维城一听是这么个理,沉声道“也是,王柱子那嘴就是跟个火炮仗似的,没个把门的。”
大家聊着趣事,不一会儿三嫂子送来了这一分为二的滂头鱼,惊讶不已。
“这滂头鱼,也太大了吧。”
老舅乐呵着插了一嘴“你大哥捞的,家里留了几条,剩余的全卖钱了。”
老舅家靠水边,后搬到这村的,一家人也是靠水吃饭。
不同于种地的,今年收成不好,这靠水的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陈平安听了,心中一动,表面上却是什么都没说。
“也是运气好,”李维城憨笑一声,又问道,“反倒是平安呐,你们那能上山打猎,哎……”
“看的我都想去,我爸不同意。”
老舅也没管陈平安在意,抽着烟眼睛微眯“你在意个啥,这打猎玩命的活计。”
他接着继续道“我年轻的时候上山打猎,当时跟我一起的张老六,遇到了猪群,被那野猪追的,直接跳了涯,屁股蹿了那小树叉上,这现在人活着,整天屎尿屁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让你老实在家捕鱼,不比那山上打猎强?”
“你看外面的人,粮都吃不上,咱家这日子过的多好呀!”
老大李维城没说话,老三李维孝却是不满道“爸,大家伙都吃饭呐。”
儿子的提醒,没有影响他老子的借题挥,老舅反而在那瞪着儿子道“咋滴,不想吃——出去!”
李维孝被他爹这么一训,讷讷的不说话,夹了饺子,闷头吃饭。
老舅在这个家那是有着绝对的权威,几个小的没一个敢反驳的。
陈平安也是听了颔,笑了笑,假装一副佩服老舅的架势。
这话题一打开,人老了就爱对家里来的年轻客人炫耀。
老舅也是停了一个话题,又开了个新话题,一时间饭桌上,全是老舅再说,几个小辈的在那听……
老舅家原本也是靠山村的,成家后,也是走了好些关系,把家挪到了这靠水的村子。
这年头迁移个户口,可不是后世那般。
好的村子,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都想来,人家就那么大个地盘,你没给人家村子做点贡献啥的,你想挪过来?
人家生产队都不能要你。
陈平安竖了个大拇指“老舅,还是你英明神武。”
被侄子这么一夸,老舅得意洋洋的拿起小酒喝了起来。
喝完叹了口气,老舅“当年分家时,你妈嫁出去了,你二舅要娶媳妇,我说他跟我一起搬家,他就不愿意搬,就是懒,给他点儿啥活都不干,现在他当个光棍,也是自己受着……”
老舅提起他那哥哥,当了一辈子光棍的二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这事不奇怪,一个妈生的,亲朋好友聊天时,着调的那个骂自己哥哥,别说家丑不外扬,反正大家都知道,谁也不掖着藏着的……
陈平安也是故作严肃的跟着应了一声。
临了,老舅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架子语重心长道“平安呐,你爸那人吧,真的……”
“……挺好的哈。”
陈平安拿起酒杯笑道“我爸,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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