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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四百斤的野猪肉拉回家,苏晚早就备好了大盆和剔骨尖刀。
陈平安先去后院安顿猎狗。
给花花上了药,仔细包扎好,又割了一大盆猪下水,好好犒劳了这几条大功臣。
屋内,苏晚已经烧开了一大锅热水。
手电筒支在旁边,夫妻俩合力开始拆肉。
陈平安手腕一翻,杀猪刀上下翻飞。
顺着骨缝轻轻一挑一划,整块的后腿肉就卸了下来。
苏晚在一旁打下手,把切好的肉分门别类装进大木盆。
排骨留着炖酸菜,五花肉冻在外面留着包饺子,瘦肉切成长条,准备回头灌风干肠。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这头大野猪才算彻底处理完,悉数搬进了地窖。
苏晚直起腰,轻轻捶了捶酸痛的后背。
“平安,你先洗把脸,我切点肉,咱俩吃口热乎的。”
陈平安在山里折腾了一天,肚子里早就唱了空城计。
苏晚挑了一块最嫩的里脊,切成薄片。
起锅烧油,葱姜蒜下锅爆香。
野猪肉下锅煸炒变色,烹入酱油,再抓一把泡好的榛蘑扔进去。
大火收汁。
浓郁的肉香混着蘑菇的鲜味,瞬间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两人也顾不上看时间,点着煤油灯,端着大海碗,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
陈平安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肉质紧实弹牙,榛蘑吸饱了汤汁,就着大米饭,简直绝了。
“媳妇,你这手艺见长啊。”
苏晚抿嘴笑了。
以前在大岗,有婆婆李秀莲帮衬,她很少操心灶台上的事。
现在搬到东岗,儿子留在老两口那边,小两口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她也彻底挑起了女主人的担子。
在东北待了这几年,跟着婆婆耳濡目染,东北菜早就做得有模有样。
每次陈平安干完活回家,总能吃上一口热乎对胃口的饭菜。
“多吃点,今天在山里累坏了吧。”
陈平安扒完最后一口饭,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
1977年1o月中旬。
距离正式高考,也不远了。
“明天开始,我不上山了。”
苏晚抬起头,眨了眨眼,随即一笑“真不去了?”
“不去了,大考在即,谁还搁哪嘎达有闲心去上山打猎。”
陈平安爱好打猎,这点儿苏晚是知道的,她虽然没打过猎,但是跟陈平安相处一年多了,也知道这打猎终究是个危险的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这人会不会生什么危险的事。
苏晚虽然没说,可陈平安每次进山,她其实也是担心不已。
如今听到陈平安在高考之前,都不在上山,她反而是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下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
转眼进入十一月,东岗飘起了大雪。
大雪封山,村里人基本都猫冬不出门,陈平安家的东屋里,炉子烧得通红。
炕桌上堆满了高中课本和复习资料。
夫妻俩面对面坐着,埋头复习。
苏晚主攻文科,陈平安主攻理科。
陈平安前世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高中的数理化对他来说就是降维打击,稍作回忆便能融会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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