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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小心揽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话语让他心里暖暖的,可是她的反常却让他不安。他连声道:“呦呦,呦呦……”
他自忖不算是好人,但她的夸赞,他一个字也没有反驳。
程寻声音很低:“苏凌……”
她一点都不希望苏凌是《易钗记》中那样。她虽然不知道结局是什么,但她也能猜出来,和主角作对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的苏凌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啊……
苏凌有些迷惘,他隐约能感觉到她的害怕。他自然想办法尽量安抚她,轻抚她的脊背:“不会的,呦呦,不会杀人,不会变成那样。那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他猜测她可能是做了噩梦,那噩梦大概太过于逼真,以至于吓到了她。他想,小姑娘,大抵都是胆小的。没关系,他安抚她就够了。
程寻心中一动。是啊,那只是《易钗记》里的场景啊,又不一定真的会发生。她自己都和苏凌在一起了,其他的有变化也不奇怪。她缓缓抬起了头,认真看着苏凌,看他眸光清澈,浑然不是《易钗记》里那般。
屏气凝神,她望进他黝黑的眸子里,有些赧然:“苏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莫名其妙问这么一个问题。
苏凌轻笑,伸手把玩她的一绺头发:“傻姑娘,这有什么奇怪的?”
她莫名其妙,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啊。除了他,又有谁能让她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或许我应该开心,你对我知无不言?”他将她的手放进自己手心里,慢悠悠道:“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我有想知道的事情,也会直接问你啊。”
他这般回应,程寻重重点了点头。她倚在苏凌怀中,一时说自己大哥归来,一时说再过不久就要重阳节了……
两人说些其他方面的事情,时间过得极快。
临走之际,苏凌状似不经意问了一句:“我很好奇,你到底梦见我杀谁了?”
程寻笑容微敛,轻声道:“皇帝。”
苏凌瞳孔微缩,唇边的肌肉不自然地动了动:“梦到那年腊月?”他第一反应就是当日皇帝举剑刺他,他动杀机那一次。
然而呦呦摇头了:“不,不是……”
苏凌眼眸低垂,一时心绪复杂。他能理解她的害怕,杀人已令人恐惧,更莫说子杀父了。只是,想到她竟然因为一个梦境而担忧害怕,他又有些胸闷。静默了一会儿,他才异常严肃地道:“那只是梦,梦都是相反的。我不会杀他,不会。”
他不喜欢他的生父,但不代表要杀了他。那个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的父亲,现在不得不和他缓和关系,暗示他将来善待姚氏……
他还年轻,而他的父亲,却一点点老去。
去杀掉那样的人,有什么意思?更何况,他的父亲现在似乎有意修复他们的关系……
程寻轻吁了一口气,点头,一脸认真:“嗯,我信你。”
看她这样一副模样,苏凌忍不住轻笑:“怎么?你先时竟然担心我会杀他么?”他缓缓摇了摇头,很郑重地道:“不会的,呦呦。”
尽管他确实曾经动过那样的心思。
他的眼睛很黑,很干净,并没有所谓的“一闪而过的冷意”。程寻重重点了点头,伸臂揽了他的脖子:“苏凌,我好喜欢你。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毫不掩饰地告白教苏凌双目一亮,一双眸子熠熠生辉。他将她轻松抱起,搁置在案上,低声道:“再说一遍,呦呦,你再说一遍。”
程寻此时却有些羞了,一个劲儿摇头:“我不说,你说。”
她声音很低,可苏凌却听得一字不漏。他哈哈一笑:“我说就我说。”他故意道:“你说你好喜欢我……”
“苏凌,你……”程寻抬起拳头,在他背上重重锤了两下,“你欺负人。”
苏凌知她害羞,故意“啊哟”一声。果真听她着急地问:“怎么?我打痛你了么?我忘了我是蛇手?打人最痛。”
程寻手忙脚乱,下意识去掀他的衣领,却听到他的闷笑声。她又羞又恼,推了他一把:“好啊,你又取笑我……”
“好了好了,我怎么舍得?”苏凌一把抱住了她,怀里满满的同时,心里也满满的。
他不知道她方才为何会因为一个梦而害怕,但他知道,他不会让她害怕的事情发生。
—
这天和苏凌的交谈,对程寻而言,如同吃了一枚定心丸一般。比起出过故障的系统,她更愿意相信她认识了三年多的苏凌。——尽管这一段时日,系统并未出过任何故障。
程寻开始正式到崇文馆上任,和她共事的校书郎是个叫段和的两榜进士,酷爱读书,是标准的书迷,只可惜眼神不大好。看书时,眼睛眯成一条缝,凑得极近。不过性子和善,他对新来的程寻也算照顾。
两人相处融洽,并无任何不愉快。
程寻很喜欢自己的新工作,自觉学到了不少东西。
与此同时,系统的内容每天都在更新着。
《易钗记》里,杜聿和“呦呦”经历了一些磨难,终成眷属。而杜聿情场得意,官场就有些不顺了。新继位的皇帝时常针对他,幸好有家人陪在他身边,鼓励他,安慰他。
新帝处处为难,他不停退让,终于忍无可忍,利用了先皇留给他的人脉、势力。
再后来,新的皇帝取代了杜聿的老同窗,而杜聿则因为拥立有功,成了新贵。新继位的皇帝年幼,杜聿年纪轻轻,位列三公,在朝中举足轻重。他受妻子影响,大力提升女性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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