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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今不过是维持表面关系,他身为裴家掌权人,要考虑诸多家族利益,便也意味着他不能意气用事,仍需与裴二叔往来。
&esp;&esp;但后宅的事,他不会要求姜尧忍气吞声。
&esp;&esp;他说的不多,姜尧却听懂了,不管是大家族还是小家族,都少不了利益斗争。
&esp;&esp;只是裴铮的态度倒是令她有些改观,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esp;&esp;裴铮微不可见地挺了挺腰身,侧脸映着窗棂透进的霞光,阴影下他的轮廓线条愈发冷硬,鼻梁高挺,眉眼疏淡而藏锋。
&esp;&esp;姜尧眨了眨眼,金陵美人多,不分男女,各型各色的她看过不少,但裴铮这样的还是独一份儿,她支肘托腮盯着他。
&esp;&esp;被人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裴铮难以忽视,略有些坐立难安。
&esp;&esp;思忖片刻,他慢条斯理道:“回门礼我已命人备好,明日便可送去金陵,走水路约莫十日便能抵达,你若还需添什么只管吩咐石青。”
&esp;&esp;这是远嫁双方约定俗成的,金陵与京城相距甚远,婚后三日归宁不现实,因此先备好厚礼送去金陵,待今后寻得好时机再一同携手归娘家。
&esp;&esp;姜尧没意见,“侯爷备好了即可,我写两封书信就行,其他不必添。”
&esp;&esp;她神色淡淡的,态度不大热络,脸上丝毫没有对亲人的眷念,这让裴铮越发坚定了先前的想法,认为她在姜家饱受苛待无视,因而与亲眷关系冷淡。
&esp;&esp;思及此,他不由心生怜惜,难得说了熨帖的话:
&esp;&esp;“今后这儿便是你的家,不值得的人不必惦念,缺什么找石全。”
&esp;&esp;姜尧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也没反驳,反正有好处拿就行。
&esp;&esp;夜间裴铮自然而然歇在了岁安居,毕竟成婚才三日,他需要给姜尧体面。
&esp;&esp;从浴房出来,正好撞见丫鬟抱着两人的绣满鸳鸯合欢纹的新婚被褥离开,裴铮心生疑惑:“好端端的怎么将褥子换了?”
&esp;&esp;姜尧:“那些太薄不够软,这两日床板硌得我浑身疼。”
&esp;&esp;能睡两日已是她的极限了,今日说什么她也要换了。
&esp;&esp;裴铮心中叹了声娇气,但也未反对。
&esp;&esp;新换的床褥由柔软的蚕丝所制,里面缝了厚实的棉花,躺在上面格外绵软,却令睡惯了硬床板的裴铮格外不适应。
&esp;&esp;他僵着身躯,默了默还是道:“寝榻太软,于心志磨砺无益。”
&esp;&esp;话落身上的薄衾被夺走,姜尧不耐道:“不爱睡就出去。”
&esp;&esp;有福不享,没苦硬吃。
&esp;&esp;“”
&esp;&esp;裴铮闭了闭眼,不动声色拉扯过被子一角盖在身上。
&esp;&esp;片刻后,腰腹上忽然多了一抹温热,他倏地睁眼,捉住那只鬼鬼祟祟乱摸的手,语气无奈:
&esp;&esp;“房事需节制,你年纪小,不可日日贪欢,否则伤了身体,得不偿失。”
&esp;&esp;“摸摸而已。”
&esp;&esp;姜尧嘟囔一声‘老古板’,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练的,浑身硬梆梆的。
&esp;&esp;胡思乱想着,她很快便睡着了。
&esp;&esp;徒留裴铮身体僵硬至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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