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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张口欲解释,姜尧打断他:“罢了罢了,才不想听你乱七八糟的解释。”
&esp;&esp;她轻哼一声,余光注意到面前的炙肉,连忙推他:“快翻翻肉,不翻都要烤焦了!”
&esp;&esp;裴铮只好收回想说的话,转而继续认真将火架上的肉翻了一遍,涂抹香料。
&esp;&esp;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即便是做起这些与他身份不符的事来,亦是赏心悦目。
&esp;&esp;想到什么,姜尧好奇问:“若是你依旧从军,那我如今是不是该叫你裴将军?”
&esp;&esp;裴铮反问:“你喜欢会耍枪弄刀的男子?”
&esp;&esp;他早就发现了,妻子爱看的话本子中便常有所谓意气风发的小将军,与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亦或是才情斐然的白面书生,似乎唯独没有他这般的。
&esp;&esp;姜尧注意力全在散发着香味的炙肉上,闻言随口应声:“意气风发的小将军谁不喜欢?”
&esp;&esp;裴铮敛眸嗯了声,将盘中片好的肉推至她眼前,淡淡提醒:“炙肉好了,不吃就老了。”
&esp;&esp;姜尧没有动手,俨然一副等着饭来张口的意思。
&esp;&esp;裴铮将肉片切小,夹起一片送至她嘴边,不忘叮嘱:“小心烫。”
&esp;&esp;姜尧张口吃下肉片,眸光骤亮。
&esp;&esp;见她忘了什么意气风发小将军,裴铮心中安定,又问:“味道如何?”
&esp;&esp;姜尧点头,“不错,还要。”
&esp;&esp;她眯了眯眼,像一只吃到美味佳肴的狸奴。
&esp;&esp;平日里她很少食用这等油腻的荤腥,在金陵也不是没有吃过炙肉,但味道的确截然不同。
&esp;&esp;裴铮又喂她喝了一口清火的酸梅饮,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esp;&esp;如今他已不会再纠正她歪歪扭扭不端正的坐姿了,她能在自己面前放松便说明没有把他当外人。
&esp;&esp;有他在,不会让她摔倒的。
&esp;&esp;姜尧:“你怎么还会炙肉的手艺?”
&esp;&esp;裴铮:“在甘州时同一位老饕餮学的,只要掌握火候与蜜料便不难。”
&esp;&esp;“甘州?你去过甘州?”她神色惊讶。
&esp;&esp;裴铮颔首:“第一次任职便在甘州。”
&esp;&esp;继而听她说:“那你可知甘州的霓裳阁?那也是我的!”
&esp;&esp;她语气里满是得意与骄傲。
&esp;&esp;裴铮失笑,微微点头:“自然,据说甘州女子最大的心愿便是穿上霓裳阁的衣裳。”
&esp;&esp;防止积食,也防止上火,姜尧吃了个半饱便停了,剩下由裴铮解决。
&esp;&esp;月辉下,她托腮看着他。
&esp;&esp;他无奈放下筷箸,揉了揉她的头。
&esp;&esp;屋子里,躺在床上被迫静养的裴明蓉闻着窗外飘进来的肉香味,腹中肠鸣如雷。
&esp;&esp;她唤来下人,得知大家伙儿在吃炙肉,顿时眼冒亮光。
&esp;&esp;丫鬟面露难色:“小姐,太太说了,这几日您必须好好待在屋里当病人。”
&esp;&esp;所以病人不能吃的炙肉,她也不能吃。
&esp;&esp;裴明蓉:……
&esp;&esp;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双手抱紧自己蜷缩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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