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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力气……不算太大,但是很突然,奴婢一下子就没站稳了。气味……好像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像是……像是咱们府里常用的那款‘醉春烟’。”
“醉春烟”是侯府自制的脂粉,府里的丫鬟婆子们大多都在用,倒也不算特别。沈微澜又走到兰香身边,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兰香,你方才可有碰过春桃?”
兰香连忙摇头:“没有!奴婢从未碰过她!”
“那你手上的脂粉味,怎么和春桃说的‘醉春烟’一模一样?”沈微澜追问。
兰香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这……这是奴婢平日里用惯了的脂粉,府里好多人都在用,不能单凭这个就断定是奴婢推了她啊!”
“说得也有道理。”沈微澜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兰香,而是转身走到那张花梨木小桌旁。她仔细检查了桌子的四条腿,发现其中一条腿上沾着一点淡淡的绿色痕迹,像是某种颜料。她又低头看了看春桃的裙摆,只见春桃穿着一条翠绿色的裙子,裙摆处恰好有一块小小的磨损,磨损的地方也沾着一点和桌腿上一模一样的绿色颜料。
“春桃,你方才是不是撞到了这张桌子的桌腿?”沈微澜指着桌腿上的绿色痕迹问道。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啊,奴婢被人推了之后,身子一歪,就撞到了桌腿上,当时还觉得疼呢……”
“那就对了。”沈微澜笑了笑,目光转向兰香,“兰香,你说你一直站在二小姐身后,从未靠近过春桃,那你怎么解释,你袖口上沾着的绿色颜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兰香的袖口,只见她淡蓝色比甲的袖口处,果然沾着一点淡淡的绿色颜料,和桌腿上、春桃裙摆上的颜料一模一样。
兰香彻底慌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这颜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怎么会沾在我袖口上……”
“不知道?”沈微澜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颜料是前几日账房刚采买的新颜料,颜色独
;特,府里只有松鹤堂的丫鬟们在用,用来修补破损的帐幔。而你,兰香,作为二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根本不会来松鹤堂做这些粗活,怎么会沾到这种颜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春桃说推她的人穿淡蓝色比甲,梳双丫髻,发梢系粉色丝带,还带着‘醉春烟’的脂粉香,这些你都符合。现在,你的袖口又沾着和春桃裙摆、桌腿上一模一样的颜料,你还敢说,不是你推的春桃?”
兰香被沈微澜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是……是二小姐让我做的……”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沈清柔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厉声说道:“兰香!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何时让你推春桃了?你自己犯了错,竟敢攀扯到我头上!”
“奴婢没有胡言乱语!”兰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怨恨,“是二小姐说,老夫人最近越来越看重大小姐,对你却日渐冷淡,若是能让老夫人觉得松鹤堂的丫鬟做事不仔细,或许就能让老夫人迁怒于大小姐,这样一来,老夫人就会重新看重你了!”
“你还说!”沈清柔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就要去打兰香,却被沈微澜一把拦住了。
“二妹妹,稍安勿躁。”沈微澜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兰香既然敢这么说,想来是有证据的。兰香,你接着说,二小姐还让你做了什么?”
兰香像是豁出去了,一股脑地把事情全说了出来:“二小姐还让我故意在春桃的茶水里加了一点安神药,让她精神不济,做事容易出错。今日早上,二小姐故意让我趁着屋里人多眼杂,偷偷跟在春桃身后,在她端着茶盘经过桌子的时候,推了她一把,让她把琉璃盏摔碎。二小姐说,只要琉璃盏碎了,老夫人定会责罚春桃,若是春桃敢狡辩,就说她是攀扯旁人,到时候,老夫人定会觉得春桃心思歹毒,把她赶出府去,而大小姐负责查案,若是查不出真相,老夫人也会觉得大小姐办事不力……”
兰香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松鹤堂里炸开了。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柔。沈清柔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兰香,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
“你有没有做过,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沈微澜冷笑一声,转身对祖母说道,“祖母,兰香说在春桃的茶水里加了安神药,咱们只要让人去查验一下春桃剩下的茶水,自然就能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另外,兰香袖口的颜料,还有春桃裙摆和桌腿上的颜料,也可以让人拿去账房比对,看看是不是同一种颜料。”
祖母的脸色早已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她看着沈清柔,语气冰冷:“清柔,你素来温顺贤淑,我从未想过你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若兰香说的是真的,你可知错?”
沈清柔见祖母动了怒,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直流:“祖母,孙女儿真的没有!是兰香她自己犯了错,想要拉孙女儿垫背,您可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啊!”
就在这时,负责查验茶水的丫鬟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茶盏,脸色凝重地说道:“老夫人,大小姐,春桃姑娘剩下的茶水里,确实检测出了安神药的成分,和咱们府里库房存放的安神药一模一样!”
紧接着,去账房比对颜料的管事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小块颜料样本,说道:“老夫人,大小姐,兰香姑娘袖口的颜料,还有春桃姑娘裙摆和桌腿上的颜料,都和咱们账房采买的新颜料一模一样,这种颜料颜色独特,目前只有松鹤堂在用!”
证据确凿,沈清柔再也无法辩驳。她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地说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想让祖母冷落我……”
祖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痛,重重地叹了口气:“清柔啊清柔,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我何时冷落过你?府里的孩子,我素来一视同仁,你若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好,大可以直接跟我说,何必用这种阴私手段?你这般行事,不仅伤了姐妹情谊,更是丢尽了咱们侯府的脸面!”
沈微澜看着沈清柔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她早就知道沈清柔表面温顺,内里却自私又善妒,只是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般不择手段的事来。
“祖母,依孙女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沈微澜说道,“兰香受人指使,推搡丫鬟,摔坏御赐琉璃盏,理应重罚,打发到庄子上做苦力,永世不得回府。至于二妹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柔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二妹妹身为侯府小姐,却心思歹毒,设计陷害姐妹,挑拨是非,若是不严惩,恐难服众。不如就罚她在佛堂静思己过三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祖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她看着沈清柔,眼神里满是失望,“清柔,你就在佛堂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见我。”
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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