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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极长老极为爽快。
他满意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虽是仆役却不卑不亢,站如青松气度从容。
即便容貌过于出色,也因他神色冷漠疏远之故,不只不会叫人轻视,反令人只敢远观不能亵玩。
他翻开一本册子,墨笔轻轻写上几笔,爽朗笑道:“这就行了。”
风胤心下感激:“多谢长老。”
徐极长老抚了抚长须:“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说起来,你我也差一些结成了师徒之缘,只可惜……”
他目露遗憾,却又很快消弭,极为豁达道:“也罢,万事皆有缘法。以你资质,即便此次比试落败也定然有元婴尊君青睐,倒是你的造化。”
以徐极长老看来,外门弟子中也有不少明珠蒙尘中,要借着此次机会一飞冲天。
他虽欣赏风胤,却也知他修炼根基不牢,不过短短几月,哪能同别人苦练数十载的相比。
风胤再次拜谢徐极长老,回了小桃峰更是日夜不辍勤学苦练。
他于剑道一路颇有天分,穿云推浪间,便有极精纯的剑意泻出,将地上桃花层层卷起,久久不落。
叶闻歌倚在柱边,目光平静。
即便不齿风胤为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确然是世所罕见的天才。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叶闻歌心底生出一丝极细微的欣赏之意,继而点点消散,可惜,此人是敌非友。
他眼神一冷,为自己适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冷笑一声。
风殷眼角余光瞥见廊下的叶闻歌,流云白衣,病弱疏狂。他剑尖微微一滞,被剑气所摄的桃花便自空中颓然落下。
他耳根微红,有些羞赧,待再往廊下看去时,却只捕捉到一抹翩然远去的衣袂。
风胤垂眸,失落蔓延开来。
太和宗乃修真名门,同名门共有的自傲一样,鲜少从外门弟子中选拔内门弟子。
饶是如此,天下修士皆十分感激。
天道不仁,大道平等,太和宗此举,莫不是给了天下修士一个希望。
待到选拔那日,盛况空前自是不必多说。
人声鼎沸中,风胤只安静站在叶闻歌身后,静静摩挲着手中剑柄,神色冷漠无欲同四周格格不入。
叶闻歌封住听觉,环顾四周,眼里渐渐地浮上冷笑。
他眼里的不怀好意毫不掩饰,又带着自负的威胁:“倒不愧是太和宗,练气期也有大圆满之境的外门弟子。风胤,你若输了,倒也不用来见我了,自去找个地羞愧地躲起来。”
风胤眼神一闪,捏紧了手中剑:“我不会输。”
叶闻歌嘲讽地勾起嘴角,不置可否:“待你赢了再来聒噪。”
风胤第一场,对上一名练气七层,络腮胡子手执双斧的中年男修。
那男修双斧如有千斤,一劈一砍力抵万钧,风胤却不避不闪,薄如蝉翼的剑看似轻轻一挥,就将那双斧格挡开来,再一剑,男修手中双斧坠地。
他也算知道了,这男子修为不算高,一身剑意却极为可怕。
他的斧头力逾千斤,却无法抵过那一往无前的剑意。
他颓然道:“我认输。”
风胤第二场,对手是一名手拿折扇,练气八层的青年男修。
那男修容貌不过一般,嘴角却挂着面具似的微笑,他作揖道:“请先出招。”
风胤心底微冷,这般做派,倒和那姓褚的纨绔很是相似。他毫不留情,剑尖直指,那男修将手里折扇打开,道道剑影射出,剑光闪动亮如白昼。
底下有人惊呼:“这法宝倒是厉害。”
另有人卖弄道:“这是多宝阁新出的法器,扇中刻有剑阵,光是剑光就能斩杀一头练气圆满的妖兽。”
“看来,上面这小子是要输了。”
这剑影密不可挡,风胤身上已擦出数条血痕,他的剑势却一往无前,青年男修只能将折扇收回挡在胸前,轻微一声,长剑毫不费力贯穿折扇,堪堪停在他的胸口。
他脸上笑意微僵,到底心疼法宝,不免埋怨风胤下手太重。却丝毫忘了适才那剑光之威,尚且能斩杀妖兽。
他不忿道:“我认输,只是道友的剑法,未免太过霸道,要知道,刚则易折。”
风胤面无表情收回长剑,不作一辞。
他容貌气质皆为绝色,实力上乘,早吸引了台下女修盯着他看,见他又赢了一场,甚至有大胆子的女修向他抛来手帕。
风胤面上冷漠,却偷偷拿眼去瞧叶闻歌。
就见她嘴角微勾,一脸嘲讽,眼底满是不屑,说不出的偏执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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