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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色逐渐苍白,手下却丝毫不停。
就在此时,聂成鹤看准时机,再次将双钩甩出,直指风胤脖颈。
叶闻歌眼明手快,分出几滴水珠朝双钩打去。
他一边既要应付冰寒灵力,一边又要应付聂成鹤,当即额间带着冷汗。
面色雪白,孱弱不堪。
只仅仅靠一股意念强撑着。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沉重的威压凭空而来,森森笼罩在此间。
聂成鹤抵挡不住,直接单膝跪了下去。风胤以剑支地,剑上自己的鲜血留下来,聚成了一个小坑。
叶闻歌体内灵力翻腾,他本来便一心二用,猝不及防间灵力差点走岔经脉。
他身形顿时一摇,得亏体内神魂强大,好容易才稳住身形,堪堪咽下一口血。
一声呵斥传来:“胡闹,这样好的根骨苗子,你们也能眼睁睁看着人差点去死?太和宗交给你们这群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本君就算飞升到一半,也能被你们活活气下来。”
一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自空中走来,一步步缓慢又稳当。
他身后跟着一群或长须黑发或头戴峨冠的修士,皆神色恭敬,踏着各色法器,飘在空中。
叶闻歌看了眼,心底略微惊讶,居然是半步飞升。
倒不是他如今的修为能看透半步飞升的境界,而是那手看似普通却骚包到极点的空中慢步,本就至少是半步飞升者才有的神通。
那老者缓步而来,仙风道骨地朝风胤走去,说的话却十分激动:“你们看看,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身上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了,当初本君抚养你们的时候,要是也像你们这样,你们一个个地,现在都不知道坟头的草多高了。”
他身后为首的藏衣男修有些尴尬:“咳……师尊,这本就是太和宗的规矩,只有胜者才能……”
宫无涯有些尴尬,他们这群人加起来也有几千年的寿数了,当众被师尊如此数落,实在是难为情。
可惜他们也只敢尴尬,并不敢反驳。
那老者闻言更气:“规矩,有什么规矩?世间没有太和宗的时候,开山祖师爷拿什么规矩开创的我太和宗?小六儿,你当了那么多年掌门,真是半点不见聪慧,蠢得令为师心惊。”
宫无涯彻底闭嘴,众目睽睽之下,他只想保留自己身为掌门最后的尊严。
老者痛心疾首扶住风胤,风胤身子一僵,却因那威压无法躲开。
他道:“若不是本君恰巧此次回宗,在城外嗅到了极剑之意,差点错失此徒。本君若是早些收到此徒,也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宫无涯本不想说话了,又被他的师尊惊到,依师尊的意思,是要收这弟子为徒?
这弟子不过十几岁,做他的重孙子都有余,难道要和他称兄道弟?
况且师尊那么多年没收徒了,这突然从外门弟子中选个人做徒弟,宫无涯不用想也知道,其余门派又要来多方打听了。
凭白来的麻烦!
宫无涯当即看了眼自己的师兄们,希望他们能站出来反对,可是一个个都将嘴闭得死紧。
他心里微气师兄们太怂,还是硬着头皮道:“师尊许久没收弟子了,若不然,将这弟子让给徒弟,徒弟定然悉心教导。”
他想的是,他堂堂太和宗掌门怎么也不会辱没了这弟子。
哪知就听得师尊一句:“你想教?本君怕你辱没了人家!”
宫无涯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了嘴。
那老者又和颜悦色道:“后生,你可愿拜本君为师?本君不才,想同你讨教剑意。”
他这话说得极是谦恭,风胤听见‘剑’便眼睛一亮,转瞬即逝。
他声音虽冷淡虚弱,却恭敬道:“如何担得上仙长一句讨教,能拜入仙长门中,本是荣幸之至。”
他不着痕迹看了眼叶闻歌,见她面色苍白,唇角微带血迹,心中便是一痛。
若他能再强些,就不必费她挂心来救,甚至能站在她身前保护她……
那老者见他同意,当即便想带他走,他自己闲云野鹤惯了,能留在太和宗的时间本就不多。自然要趁这时间好好同新徒儿相处。
风胤却道:“师尊……徒儿有些话想同我家小姐说。”
他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直接尊称叶闻歌,在风胤心内想来,她比他强太多。
他从心底里,尊敬她,臣服她。想告诉她,无论何时,她都是他的小姐。
老者没有丝毫不悦,当即道:“自然可以,本君再为你设个结界,你自安心说去。”
风胤一瘸一拐拄着剑,向叶闻歌走去,他已经极力走得好看了些。
叶闻歌还在平复体内的灵力,桃花眸里亮晶晶的,即便风胤成了太上长老的徒弟,还是乖乖地顺从他。
他暗自咬牙,幸好风胤虽人品拙劣,却不算毫无良心。
这样对他以后的任务也能顺利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这个辈分,蹭一下就上去了~
可惜还是那么地忠犬,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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