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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歌踉踉跄跄往山洞里边走,因身上燥热,直接将腰带松开扔到地上。
风胤本想跟过去,他刚一动,叶闻歌便回头看向他,目光纯澈如水,水中潋滟透着妩媚的清波。
叶闻歌身心皆热,一边期待地看着风胤,一边轻轻将自己脚下的鞋子脱掉,赤足踩在冰凉的地上。
他虽未开情窦,却也大约知道,在向异性求偶时,是要暂时放下平日的高傲的。
虽然面前的异性适才拒绝了他,可是,叶闻歌心里想了想,如果‘她’能及时回心转意,他是愿意再诚心接纳‘她’的。
他半扶在冰冷的墙壁上,明明孱弱清冷,偏偏睁着期待的水眸柔柔地看着风胤,身上的魅意越来越强,直教人移不开眼。
风胤本就心悦于她,当下被诱惑住心神,直直向前走了几步。
却在离叶闻歌几步之遥时,陡然醒转。他不过倏然清醒就又差点再被蛊惑进去,那是一种奇怪的情绪,渴望完整地拥有她,纵容她予取予求,又渴望臣服于她,同时狠狠地摧毁她。
矛盾而狂热,危险而战栗。
风胤心惊,他压抑着心内的巨兽,目光复杂地看着全然不知的叶闻歌,只觉自己卑劣无耻。
他再不敢关注叶闻歌,当即一拳砸在山壁上,眼里冷意翻滚,既带着不甘又带着心疼。
作为一名男人,他自然知道眼下他进去,便能真正得到她。可是……他的理智并不愿意如此乘虚而入。
风胤闭上眼睛,嘴里默念剑诀,他手上鲜血淋漓,唯有这样的疼痛才能稍微带来清醒,脚下也再不敢寸进。
叶闻歌眼里却越来越落寞,异性还是不愿意同自己在一起,他满心黯然,微敛了满目星光,毫不留恋就转身走入山洞深处。
风胤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剑诀越念越快,手上鲜血一滴滴地滴在地上。
狐狸洞总是千回百转,叶闻歌七拐八拐,待身上再无力气时,便一下倒在冷硬的地面上。
情毒蔓延至全身,叶闻歌天赋本是魅惑,自然天性也比别的天狐更加浪荡,平日只因他醉心修习,丝毫不通人事,这等妩媚之态才几乎没有丝毫显露。
眼下噬魂磨骨的滋味儿,他还是第一次受,忍受不住时便有些崩溃。
目前周围只是冷清清的狐狸洞,又并没旁人,叶闻歌再忍不住,低声破碎地呜咽起来。
无论是人还是妖,生灵一旦困于脆弱无依之境,总会寻求感情寄托。
叶闻歌一生冷心,他唯二主动想谋求的人就两个,一个是被他认为是女子的风胤,一个则是对他有救命之情的云兮。
眼下风胤才拒绝过他,叶闻歌便将一腔思念都寄托给了云兮。
他躺在地上,意识混沌之时只能想起冷艳端方的云兮,对着他低眉顺眼,唤着:“殿下。”
空气里的气息越发旖旎,风胤那边却并不好受。
再肃杀的剑诀似乎也浇不息他心内被撩拨起来的蠢动,他终究担心叶闻歌,便将神识覆盖住整个山洞。
待听到那**入骨的声音时,他心中的坚持似乎轰然崩塌,风胤死死握住剑柄,脚下扎根般立在原地。
他不想再听,却根本没有自制力收回神识,只能自我折磨般听着声声低泣与娇吟。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来心魔幻境中,叶闻歌成亲之事,她现下虽小,却已经来了天葵,按理来说已经可以嫁人了。
若他是她顺理成章的夫君,他此刻便能正大光明地把她揉进怀里,断不叫她这般哭泣。
直到叶闻歌渐渐没了声息,山洞里一片寂静空旷,就像没了他的踪迹一般。
风胤忍了许久,到底按捺不住满心担心,抬步往山洞深处走进。
他找到叶闻歌时,便见她蜷成一团倒在冰凉的地上,衣袍尽数皱了起来,眼角带着泪意,整个人虚弱无比。
她平时那般警觉的一个人,如今他走进,她都没有半分反应。
风胤暗骂自己做得过分,明知她状态不对,还放任她一人。
叶闻歌仿佛睡得极沉,风胤弯下身将她抱起,他本做好准备,即便叶闻歌再缠上来,他也不会再推开她。
哪知怀里的人皱了皱眉,小脸微红着用手来推挤他,似要从他怀里挣脱开去。
风胤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滋味,他用手轻轻箍住叶闻歌,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想要令她平静下来。
叶闻歌却丝毫不买账,反而挣扎得越发大了些,他呢喃道:“热……走开。”
风胤身上再凉,也抵不过狐狸洞的地板凉爽。
他无法,强行用灵力将自己身上转凉,再替叶闻歌整理袍袖,虽是冷脸,动作却仔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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