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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尘眼神柔和,柔软的嘴唇一下落在狐狸额上,清风吹来将衣袖拂动,再加上灵动的白狐,美如一场画卷。
白狐微微瞪大了眼,眼里溢满了不可置信,继而浮上一丝恼意。
不过一瞬,狐狸温顺的表情就变了,本清澈的眼瞳立刻漾起了妖兽的无情,雪白圆润的兽爪悄悄伸出尖利的爪子。
美丽无害的外表之下,叶闻歌永远包藏了一颗不容亲近的妖心。
他还未来得及对这无心闯下祸事的白师兄出爪,耳朵就动了动,风胤的剑气?
叶闻歌已然做出防御之姿,就听白玉尘安抚道:“小狐莫怕。”
他伸手解下腰间的剑鞘,单手将剑鞘往下一划,抵在地面上,风胤剑气袭来,悉数被那剑鞘挡住。
白玉尘面上有些讶异,往剑鞘里多注入些灵力,才算止住了那锋锐的剑气。
风胤冷着脸,执剑而来,暖和的淡金流光照在他身上,只衬得白衣晃眼,不能融化一丝的冰雪。他全然没有面对叶闻歌时的刻意收敛,姿容绝世如冷漠神君。
他踏水而来,不着痕迹地将眼神从白玉尘身上移开,只定定地看着那只可恶的白狐狸。
风胤眼神微愣,一日不见,这狐狸又变得毛色雪白,同那日灰扑扑的模样极为不同,颈间可见地少了一圈毛,正是摩挲绳索而致。
他心里又莫名其妙浮起一丝疼意,风胤眼神更冷,为自己不能自控的情绪,也为这狐狸的不知好歹。
他辛苦替它去采药,为怕它逃跑才暂时将它拴在树上。它若有在白师侄身边那么乖巧,他何至于如此防着它?
风胤看着叶闻歌,叶闻歌则对着他呲了呲牙,尾巴上的毛竖起来,满是敌意。
白玉尘察觉到狐狸的不安,上前一步挡在狐狸面前,将它稳稳护在身后。
他面上稳重,内心也有些纠结,毕竟他作为白貂将小狐救出来的时候,它正在被风师叔虐待。
可是,风师叔毕竟是长辈,他也是不能以下犯上的。
白玉尘想了想:“师叔抱歉,这狐狸有些怕生,还请师叔不要同它见怪。”
风胤手指摩挲剑柄,觉得这白玉尘一如既往地刺眼,他并不回话:“这狐狸你如何得来?”
白玉尘自然不能说是自己见这狐狸被虐待得可怜,才冒险将人救了出来。
他语气沉稳道:“师侄路经山林,就碰见这狐狸主动出现,拦在师侄面前要认我为主。师侄见它长得可爱,也就顺手把它带上了。”
风胤眼里却越来越冷,这狐狸百般嫌弃他,不惜自伤也要逃离他,居然主动要求认白玉尘为主?
他心中又妒又怒,冷道:“师侄莫不是品味不好?这样一只秃毛丑狐狸,也值得被赞一句可爱?”
身后的叶闻歌气到颤抖,白师兄说是他主动认主也就罢了,风胤居然说他秃丑!
狐狸浑身雪毛炸开,风胤看到后面那一团白毛炸起来,才稍觉愉悦。
白玉尘顺着风胤的视线往回望,立即蹲下身将狐狸抱在怀中:“小狐不气,风师叔品味太高雅,可我觉得你是世上最美的狐狸。”
他声声安慰之言均出自真心,叶闻歌罕见地没有挣扎,乖巧待在他的怀中,落寞地享受安抚,炸开的毛一点点收回去。
风胤目光灼灼地看着它,狐狸却眼皮也没有抬,甚至将脑袋埋在白玉尘的臂弯里。
他知道自己现在丑,颈上和背上的毛都秃了一大块,可是这些都是拜风胤这个小人所赐!
风胤只觉面前的亲密刺眼得紧,他冰冷的视线逡巡于狐狸身上“此狐虽丑,却也是我自野外捉来,它生性狡诈,我一时不察让它逃脱了,师侄若能归还,师叔定然不胜感激。”
叶闻歌如今最恨风胤,如何肯回到他身边,他生怕白玉尘这个傻子被风胤拿辈分压了几句便答应。
他眼里幽暗一闪而过,立即将雪白爪子搭在白玉尘胸口上,水眸里全是湿意,可怜地望着白玉尘。
白玉尘低头和狐狸对望,面上不显心内却直呼可爱。
他有些想抬手摸摸狐狸,却想着它或许不喜欢同他触碰,一时就有些踯躅。
在叶闻歌看来,就是白师兄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还给风胤,他心里大为抵触,咬了咬牙就主动将脑袋蹭上去,在白玉尘手心里蹭来蹭去。
表情享受,动作极尽缠绵之能事。
风胤看得心里越发暴躁,抬手一道剑气就直朝白玉尘而去。
他并未想杀人,不过意在阻止一人一狐继续亲密,白玉尘手指一点,那道剑气就消弭于无形。
风胤眼里全是凛冽:“白师侄,还请将此狐还给我。”
白玉尘为难又疑惑道:“不知师叔想拿小狐去做什么?”
师叔明明虐待它,为何又偏偏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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