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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自作自受,已快死了,可是……我并不后悔我堕魔,我作月女的几天,能够对你诉说情意,可我即便做一辈子的茜雪,也得不到这些。”
叶闻歌看着她哀哀痛哭,伸出手去:“不周笛呢,给我。”
月女手忙脚乱擦干眼泪,不敢将自己尸化了一半的脸对着叶闻歌,她从颈链之中拿出不周笛,正要放到叶闻歌的手上,就自卑地缩了回来。
他皎皎如天上月,自己却只是地上污泥尘土,半尸之人。
叶闻歌并未看她,手指从笛身上抚过,知音难觅,不周笛身微微颤动。
月女垂着头:“公子可有过心上人,令你心醉神牵?”
她心里伤痛,这样的人,不知何人能得他爱慕。
月女乞求道:“公子可否回答我,让我死得无牵无挂。”
叶闻歌看她,认真道:“并无,我有心动之人,也不过只适合嫁娶,情爱不过是表象,月女,因你执意太深,才会入了魔障。”
月女不知是悲是喜,他不懂爱,所以自己永无机会,同样的,别人也没有机会。
她身上尸气越重,月女指甲抓在地上:“公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求公子看在我们主仆一场份上,帮帮我。”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珠看着叶闻歌,若我因太丑,是否也能在你心中刻下痕迹?
月女一字一顿道:“我只想,死在你手里。”
叶闻歌不理会她,将不周笛抵到唇边,笛音悠扬柔转,似清凤齐鸣,闻之荡人心尘,洗尽尘俗。
天边的魔云尸气缓缓消散,合山秘境中下起丝丝细雨,冲刷污血,重现几净。
唯有乐声至情。
这个无心无情的银发妖狐,弹奏之曲却总是缠绵悱恻,他银发渐褪,狐耳消失,黑发柔顺地垂落腰间,不见妖性,反而十足斯文。
月女看着他,她受魔花侵蚀,尸气本不能褪。
随着叶闻歌的笛声越悠扬,她越感呼吸困难。
月女窒息道:“……公子,你唤什么名字?”
乐声继续,月女面上闪现回光返照般的红润:“若是我们相遇之时,你是男子,你……会否对我有些微心动?”
世间真挚的情感有许多,其中以纯粹的爱格外动人。
月女眼里闪现着期待,美得纯净坚定。
她从地上爬起来,虔诚地走向叶闻歌:“你可否……吻我一下?”
叶闻歌睫毛颤了颤,月女期待地看着他。
笛音立止,他声音本温润如玉,带着说不清的缱绻意味,吐出的话却格外无情。
“叶闻歌。”
“不会心动。”
“不能。”
月女惨然一笑,眼角滑落一滴泪:“那么,请你,杀了我。”
风刃立聚,自她颈中划过,一道浅薄的红线渗出,月女缓缓倒在地上。
尸气渐渐消散,叶闻歌重执起不周笛,乐声清柔如故,月女的死,仿佛没给他留下半点印象。
不周笛尽克天下魔物,除了受魔花侵蚀的月女,被尸气侵染的人与兽,渐渐地恢复正常。
他掌心聚起一团无色的火焰,月女的尸体,逐渐化为飞灰。
生有何欢,死又何惧,大道之下,皆为蝼蚁。
若为情便如此,何至于托生为灵?
作者有话要说:风胤一手执剑,剑光如银龙,剑意将肃然琴音扰乱一些。
叶闻歌轻抚孤月琴,杀意不断自指尖泻出,他眼里蕴着火热的战意,琴中幻境已成。
风胤落入幻境,无奈地聚精会神开始破幻。
剑意所向披靡,幻境从岿然不动到摇摇欲坠。
风胤有些纠结,他若故意谦让,他定然会生气,若直接破了他的阵法,他也会失落好一阵子。
他思考之间,就见天边人影走来,银发九尾,高贵魅惑。
他呼吸立时一窒,殿下他……因嫌弃麻烦,向来不爱以此态出现。
叶闻歌越走越近,脸上含着冷笑:“风胤,为何停止破幻了?是看不起本君?”
风胤如何敢说怕他生气,叶闻歌却邪气一笑,将尾巴尖咬在嘴里,衣衫松垮系着,慵懒地随意躺在一块花下石上。
他眼波流转:“风胤,若你今日胜了,本君便任你为所欲为。”
(小剧场未完待续、、、、)
感谢涂画乐园美工大大予安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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