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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胤抱着叶闻歌,她静静躺在他怀里,睡颜乖巧,似乎毫不设防。
熟悉的感觉自他心中溢起,肌肤相触处滚烫气息纠缠。
逝去的记忆再次袭来。
叶闻歌一袭黑衣,惫懒地躺在桃树底下歇息,他眉眼舒缓,柔和的日光从树缝中洒下,映照在脸上,越发令人挪不开眼。
风胤穿着普通衣物,拿扇子替他扇着风。
天狐属风,这狐狸那日能精准控风,如何需要自己给他扇风,不过是故意羞辱自己,以期自己向他求饶罢了。
他周身修为被封,当真成了叶闻歌砧板上的鱼肉。
叶闻歌却翻了个身,手指微动,本略大的风势立刻减缓,他不悦道:“力气小些,若再笨手笨脚,我便立刻将你扔去做花肥。”
沏茶太热了要被扔去做花肥,不小心多看他几眼也要被扔去做花肥,这只狐狸,哪里能如此娇贵?如此可恶?
他是天狐少族,难道自己就该被他使唤?
风胤再是冷漠,心里也不忿起来,叶闻歌敏锐感受到他的变化,桃花眸立时睁开,似碎了漫天星光,他看着风胤,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愤怒吗?如今我为刀俎,尔为鱼肉。倘若你对我哀求一番,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放了你。”
风胤看了眼他藏不住的狐狸尾巴得意地摇动,声音冷漠:“绝不可能。”
叶闻歌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你哪来的傲气拒绝我,我亲自将你救出来,你们人族明面上不是最讲究知恩图报,你难道就不该感谢我,事事顺从我吗?”
风胤被那眸光一摄,神魂都有些不稳,叶闻歌脸色沉下来:“你再多看我一眼,我立刻挖了你这双招子。”
不过是小小人族,若非他剑意精妙,自己根本懒得理会。
风胤也恼,不知是恼这狐狸,还是恼他自己心智不坚:“士可杀,不可辱,你若今日杀了我也便罢了,休想令我向你求饶。”
叶闻歌地位尊崇,从未如此被言语忤逆过,当即脸上表情莫测,他眸光一冷,狐尾立刻甩出来击打在风胤身上,将他狠狠抽飞出去。
他站起身来,高傲地睥睨风胤:“人族,你胆子倒大,我实力高于你,凭何不能羞辱你。”
风胤吐出一口血,颇为狼狈:“你实力如何高于我?不过是趁我虚弱时封了我的修为。”
叶闻歌本对这人修有些兴趣,不然也不会将他从树皇园子里带出来,免了他做花肥之苦,可这人修桀骜不驯,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多次以下犯上。
他就将心里生出来的玩闹之心都收了,狐尾收回来,自己转身便走。
风胤见他背影远去,反倒生出莫名的慌乱:“妖狐,你走什么?”
几根风刃立时袭来,将他身上割出数道血痕,叶闻歌并未回头,语气里满是残忍的血意:“再对我不敬,我立刻杀了你。你从死境而出,想来也是参加树皇传承选拔的,便等到那日又如何?若你我对擂,我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树皇传承,是修真界共襄盛举的大事。
本有极多修士暗地里暗杀对手,风胤能从死境出来,自然是实力不凡,可这只妖狐明知他是对手,也有诛杀他的能力,却轻而易举地放过了他。
叶闻歌最后落下一句:“我实力高于你,本就能随意羞辱你,你若不忿,来日若能将我掳去,自然也能如此。”
他衣袍上忽生纯风,微风越卷越大,将花树吹得摇摇晃晃,一片桃花瓣落于他手,粉光微现,化作一名美丽少女,脆生生开口道:“少族殿下。”
叶闻歌看她一眼,语气稍柔:“有人托我顺便来接你,你随我来。”
他二人相携而去,美如璧人。
风胤趴在地上,他脸上是被死气侵蚀的漆黑,丑陋如斯,明明那狐狸不再羞辱他了,他心中却并未生出高兴之感。
树皇传承,能再见到那只妖狐……
叶闻歌睡梦中疼痛,蹙着眉头就翻了个身,一下将风胤从记忆中拉出来。
风胤姿容冷漠无尘,同日后孤高在上的神君一模一样。
他轻抚了抚叶闻歌的脸,低头落下一吻:“殿下,闻歌,今世你再也无法随意弃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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