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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赤雕哀鸣,云兮眼神微动,她犹豫一瞬,仍是带着叶闻歌往战况处奔去。
两只赤雕哀鸣阵阵,翅膀上带着血迹,本是野性之眸,偏偏眼中盛满了温驯。
那是被驯化后的妖兽,身上已无妖性,只堪做宠。
赤雕前仆后继,盘踞在它们面前的却是两条大蟒,赤雕势颓,敬修同另一名男子却冷静地在后面以符篆攻击大蟒。
叶闻歌桃花眼中便泛起了冷意,妖兽本狡诈惜命,像这般为人修卖命冲锋陷阵的,早已不配为妖。
他看一只赤雕翅膀已断,悲哀地倒在地上,已是濒死之相,正极痛苦地抽搐。
叶闻歌手一抬,一根水丝射出,蜿蜒地绕于它颈上,水丝上悄无声息地染了血,待消散之时,赤雕已经安详地闭眼。
敬修却看见了云兮:“云兮,你们别过来,这妖蟒已经快要狂化了。”
妖兽狂化便同修士入魔一样,只是妖兽若无灵智,便只会以燃烧寿命为代价,以换取短暂的修为。
云兮面色如冰雪,却甩出了水袖,轻烟般的水袖笼罩于妖蟒身上,紧紧缠绕,妖蟒双目赤红,水袖断裂成几截。
她的水袖却似无穷无尽,漫天若有雪花盛开,绚烂之极又蕴含杀意,就连杀招也如舞姿一般。
云兮微喘,眉目微微一瞥叶闻歌,就见她神色无动于衷。
只在蛇尾快扫到云兮身上时,略微皱了皱眉,云兮收回目光,躲开此攻击。
她足尖轻点,干脆向妖蟒近身欺去,敬修同身旁那名男子也忙跟着往前。
妖蟒势颓,目光中逐渐现出空洞的血红,叶闻歌声音微冷:“云兮,它们要自爆了。”
自爆代价极大,这般妖兽,若要自爆皆是元神尽毁。
叶闻歌心中既冷且怒,手中迅速射出水丝,在妖蟒自爆前最松懈之时,水丝穿过脑袋中央,一丝血迹也没露出来,妖蟒眼中的血红却逐渐褪去。
巨大身躯颓然倒地,它们幽绿的眼睛最后看了眼一身冷意的叶闻歌,眼中凶残稍减,继而永久闭上。
云兮眼神微闪,装作灵力不支的样子向后倒去,她身后是高高的陡坡。
敬修同那男子惊呼一声,分别向她伸出手去,三人一齐跌下山坡。
叶闻歌眼中毫无波动,若站都站不稳,谁会一直扶着谁呢?同样的,若连入魔都无法控制,大道心魔千万,谁能保证修真之路一路平顺?
大道三千,歧路以万,唯有坚定自身,才能得证大道。
他拿起腰间不周笛,抵于唇边,笛音似风拂过,呜呜咽咽哀而不伤,初听若已断肠,再细听又若哀恸后的尘埃落定。
灵气不断洗涤妖蟒尸体,将残留魔气洗净,叶闻歌双眼透析万物,他看到微弱的洁白元神,一前一后自蛇尸中飞出,交缠一番才再离去。
山坡底下。
敬修惊叹道:“当真不可思议,世空天府中竟有如此机关,云兮,二哥,你们怎么知道此处的?”
云兮一眼未看他,语意生冷:“你确定钥匙是这个吗?”
敬南皱眉,似有些防着敬修,语焉不详道:“是这个,长辈令我给你的,我们可一同前去。”
敬修不解:“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云兮垂眸:“是它就好,不过……你就不用去了。”
她陡然出手,雪白水袖一下缠上敬南脖子,鲜血从敬南嘴角溢出,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下去。
敬修一惊:“云兮……你是在做什么!”
云兮清冷看他一眼,语气嫌恶:“你有什么资格娶她?”
联姻?谁敢同那人联姻,她便杀谁。
那个负心人,只能同她有所牵连。
她水袖再缠上敬修脖颈,敬修他们早竭尽全力同妖蟒搏斗,无丝毫反抗之力,双双死于云兮手下。
云兮眼中狠意不减,她水袖缠住二人腰间,灵力源源不断朝她供养而来。
她面容越发美丽,全是冰清玉洁之色,敬修二人尸体干瘪下去,逐渐灰飞不留痕迹。
云兮自暗室走出,外面天清云白,微风徐徐。
她眼尖一瞥便瞧到一条毒蛇自草丛中隐去,云兮将那毒蛇捕到,毒蛇朝她腿间狠狠一咬。
她面色一白,脸上却绽开短暂的笑意,她一挥手,毒蛇身子跌飞出去。
云兮费力地爬上山坡,她面上雪白而冷清,带着倔强的隐忍,小腿处鲜血淋漓。
叶闻歌看她如此狼狈,皱眉道:“云兮,你受伤了。”
他走过去,云兮强忍疼痛:“无事,只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话虽如此,她却似体力不支般朝前倒去。
作者有话要说:妖君:……本君扶还是不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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