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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兮眼神空洞,他步子歪倒,如落魄神女般凄然。
偌大战场上仍有残余魔气,他却无心去管,只想着赶去妖界。
他没有风胤神君的神通,可是一步步走,日夜疾行也总能前往妖界。
秦墨分身倏忽现出拦在前面,他眼底笑意阴沉:“你不去找魔君,想去哪儿?”
秦墨城府深沉,云兮不得不打起精神,他语气中带着恨意,并不回答秦墨:“你早知会如此?”
秦墨嘲讽一笑:“天阵反噬,你以为该是如何?此事你既然做下,现在又在这惺惺作态给谁看,若果真伤心难过,等那只妖狐复活之后,你再去它面前作态也来得及。”
他拿出天尺算,面上满是轻蔑:“毕竟,它误以为你是它救命恩人。”
秦墨轻描淡写说出云兮心中最大秘密,云兮脸色一白,倒退一步:“秦墨,你为何会知道?”
秦墨挑眉:“苏云兮,分明你我共魂,可是你真是弱得令人出奇。本座的魂魄在你身上,晓彻天机通达世事,你却拿去卜算姻缘,而你身具吞噬魔气之能,却又拿它陷害情敌,甚至玉情**诀,在你身上,你也只会用它来迷惑那只妖狐。”
他一袭红衣,朝苏云兮步步紧逼:“卦象中三世纠缠,你也没能令那妖狐折腰,这实在是必然之果。你只知情爱,可除了一腔令人作呕的情意之外,你有什么可令人敬佩的。”
秦墨笑意冰冷,手心中聚起魔光:“你还是乖乖回本座体内,妖狐好道,而本座谋划三界,我们才是最为相配的。”
云兮神色冷如冰雪,只有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意。
他咬牙切齿道:“秦墨,你算计我。”
那丝魔气,不止能破坏五行平衡,还能探知他自身记忆。
秦墨一边利用他破坏阵法,一边又算计着殿下身死后,自己定然心神大乱,他好趁机吞噬自己的魂魄……
魔界祭司,连心爱之人生死都能算计进去,云兮心中恨意蓬勃,他水袖扬起,蜿蜒缠上秦墨身上,水袖顿时片片撕裂。
秦墨胜券在握地抬起手,胸前就一冷,几张符篆贴到他胸前,瞬间爆开。
云兮眼神幽冷:“秦墨,我既知你实力强于我,又如何不会多加准备,这是克魔符篆,你现在不过是分身,还是滚回你的魔界为好。”
秦墨身影渐渐透明消散,云兮才收起狠意,匆匆往妖界赶去。
魔宫之中,秦墨嘴角勾起笑意,天尺算在他手边,发出幽幽红光。
苏云兮,本座已经如此提点你,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座失望啊。
世有天狐,浪荡好淫,妖界本就作风开放,一进入天狐聚居之地更是如此。
街上妖来妖往,却大多数为狐妖,他们有的连化形都没完全,头上还顶着耳朵,就开始同貌美的妖搭讪。
纯情兔妖,害羞花妖,皆被浪荡狐妖勾得心花怒放。
妖之城,自由开放,是同修真界截然不同的风格。
风胤并未冒然御剑,以免引来不必要的争端,他雇了一辆飞云马车,将叶闻歌安置在里面。
马车里铺着柔软的毯子,叶闻歌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白虎皮毛。
他神魂未散,看着栩栩如生,如睡着了一般,只是却没了呼吸。
一碟葡萄就摆在他手边案上,这只最爱吃葡萄的狐狸,却一直无半点反应。
风胤驾着马车,他撩开帘子,对叶闻歌说了句:“闻歌,你的族人当真同你大相径庭,等你醒后,我必好好问问你,同是天狐,你为何如此古怪。”
无人应答。
风胤早已习惯,他若无其事将帘子放下,冷着脸就要立刻赶往天狐宫中。
一只黄耳狐妖拦在马车前,她连背后的两条尾巴都没能掩住,大胆道:“公子,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吗,我叫黄角,可以为公子引路。”
她探头看着马车内:“公子车内是什么人?”
这只青涩狐妖并不是天狐,只是只普通狐狸,她身后的尾巴一摇一摇的,为见着猎物而心喜。
风胤本不想理她,却听她问了马车内是谁,他望着车帘眼神一柔:“里面是我爱侣。”
黄角满是失望之情,带着些不服输:“真的吗?公子莫要骗我,里面说不定根本没有人。”
谁来狐境还带着爱侣啊,有了爱侣的,也不敢来狐境。
风胤垂眸道:“她睡了,不要打搅她。”
他一夹马腹,飞云马绝尘奔去天狐宫殿。
狐境很广,天狐所居之处却在最中央的森林内,这里鸟语花香,树尖随处可见幼狐兴奋玩闹。
风胤的马车却被拦下:“修士不入天狐境。”
妖族最自由,等级也最森严,他们能允许修士入普通城池交易停留,却不会允许修士进入隐秘之地。
风胤看着面前的天狐守卫,毫不拖泥带水:“我带了九尾天狐来救治。”
他神情冷漠,周身剑意锋锐似冰,在说到九尾时,语气中却稍显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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