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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白天在附近的城镇为人写信算账,偶尔润个笔,较之在闺中,他们有意改变了一下笔迹,但也是少见的出色。晚上,他们就住在庙里,点灯守庙。
渐渐有了余钱后,于匪和于璇就修缮起了玄女庙,既然庙有名字,也就不能随便称作神仙庙。
在两人的努力下,玄女庙也有了香火。
没几年,附近的人们都知道了玄女庙,还有庙祝。
和百姓们熟识后,有人就劝道,肚中有墨,做个庙祝实在可惜,还不如去考科举,挣个秀才都好。
于匪和于璇两人都拒绝了,他们在玄女面前立下誓言,当守庙十年,而且现在过的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还能去书店买喜欢的经史子集,做自己喜欢的事,虽清苦但也自在。
锦荣不过一时兴起,也不在意她们毁诺,若是真心报答,那里的土地也会护着她们一分,不叫她们失了性命。
等到锦荣去地府参加聚会,打个转回来,想起这十年之期,再到玄女庙一瞧,那两人还在,这十年不易,也能耐得住性子。
还帮她又弄起了香火,又帮附近的百姓做了不少实事,锦荣都能看到他们身上的淡淡功德金光了。
“你们倒是出乎我意料。”
锦荣难得显露出真身,坐在神像旁边,叹道。
正在看书的两人见到突然出现的且与神像相似的仙人,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连忙跪拜,于匪道:“都是上仙庇佑,我们感激不尽。”
他说这话,的确是真心实意,且不说锦荣给了他们一席容身之地,又换了个男子身份,就是这些年有几次意外死里逃生,冥冥之中都好像有人在出手救下他们的命。
那都是土地帮的忙,锦荣在心中道了一句。
锦荣难得语气温和道,“十年之期已到,你们可以离开了。”
“多谢玄女。”于匪和于璇已不是当初的他们了,现在他们自信即便是女子之身,也有能力保护自己,去做想做的事。
这次锦荣倒没有催着他们离开,反而在听了他们的话后,更有兴致地问道,“你二人日后有什么打算?”
于匪坦然道,“我们想为天下的女子做主,哪怕不能彻底改变这世道,但若能凭借我们的努力动摇一点,也够了。”
“只希望能让更多女子的性命不会被人随意玩弄。”于璇想到自己的命运,更加坚定道。
锦荣微微一笑,“世道总不会一成不变的,也总要有第一个人先去打破原来的规矩。”
她又看向于匪和于璇,笑道:“你们为我守庙十年,我就送你们一件礼物,一件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你们什么时候想变,就可以变回来,
“多谢玄女。”于匪和于璇再次感谢道,他们知道玄女这是让他们更方便行事。男儿之身,可以入仕为官,为天底下的女子争取地位。
锦荣心中笑了笑,若非这两人在当了十年男子之后,却仍然愿意回到女儿身,不对男子的肆意做任何留恋,她也不会出手帮他们一把。
“你们不用谢我,得到了一样也就注定会失去一样,望你们珍重。”
于匪和于璇离开后,锦荣坐在供奉台上翘着二郎腿,咬着苹果,眼眸微闪,
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是失去本心为祸作乱,还是造福万民。
锦荣后来也有听闻于匪和于璇二人救世济民的事迹,这世道在一两百年后也终于改变了。也因为他们的事迹,玄女庙香火鼎盛,或许他们觉得这是他们唯一能报答玄女的方式。
数百年间,锦荣也有一时兴起帮过的人,有的如于匪于璇流芳百世,有的遗臭万年,有些甚至打着她的名号去行事,引来了天上的仙人下界探查情况。
来的是位初出茅庐不久年轻气盛的神仙,不然也不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想着建一番功业了。
对于她的发问,锦荣嗤笑了一声,“你以为他们信的真的是我这个玄女,他们信的不过是自己心底的**罢了。”
“那你为何不出手拦下他们,免得坏了你的名声。”
“名声,我又不修香火功德,要名声来做什么,为仙者逍遥自在,何必拘于凡人言语。”锦荣说的那年轻仙人哑口无言。
锦荣最后淡淡道了一句,“你回去。”
她现在可不是什么低微的地仙,比之四方天帝也不差多少了。
年轻仙人也隐隐被锦荣所说动,回了天庭,然而天庭的人关心的不是玄女香火为何牵扯国运,而是她的修为如今到了什么地步。
等到天庭的人再找到玄女庙和蓬莱仙岛,却已不见她的踪影,推算天机,也发现她已不在此界了。
那名唤君思的年轻仙人恍然才知,为何她找到她时,她已备好了茶,静心而坐。
原来那是她离去之日。
锦荣等的也不是她,只是闲来无事,才会愿意和她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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