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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下朝,黄熙也不方便找一伙的赵国遗臣商量,平日,他们的交往是能避则避的,以免被人拿到把柄。
尤其是黄熙这种前途比较光明,有望受秦王器重的臣子,若是普通秦国大臣,可能还会心生嫉妒,但在这帮赵国遗臣心中,锦荣殿下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公,待在秦国只是为了谋划复国大业而已。
坐在车驾里,黄熙也能听到外面全城搜捕,捉拿可疑人士的动静,秦王在宫中刺杀,可不是什么小事,负责此事的大臣说了,凡是非秦国国都本地人,都要严加盘查,尤其是会剑术的人。黄熙打定主意,待到晚上,必须要去一趟那个秘密小院,让殿下注意安全。
在心中思量好各种应对之策的黄熙安然下车,回到家中,却见自家的幼子阿苒正在庭院的小石凳上被逗弄的腮帮子鼓鼓,而逗弄他的那人正是殿下。
黄熙第一反应就是吩咐仆人关门,今日不见客。
比起维持着镇静的黄熙,显然才五岁的小包子更有吸引力,锦荣一心戳着黄阿苒的脸蛋,圆溜溜的大眼睛更是水汪汪的,承继了父母的优良颜值,从小就能看得出来。
黄熙的夫人就在一旁,也看不出半点异样来,娶妻当娶贤,黄熙这样多智的人怎会不知道,即便不清楚锦荣的身份,在她拿出了黄熙的亲笔书帖后,也是以礼相待。
在看到夫君的反应后,更是面不改色,只是心中更慎重了两分。
“黄熙见过公子。”
看到殿下偏男性的打扮,蓝底白衫,头发也只是用简单的发带束着,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少年郎,黄熙也改了一下称谓。
此时仆人也屏退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和锦荣一起‘玩’的黄阿苒,和黄熙的夫人。
“你家阿苒如此可爱,要不给我当徒弟。”锦荣又捏了捏黄阿苒的包子脸,不轻不重,小孩子也就瘪了瘪嘴,可惜欺负他的人,连他爹娘也是供着的。
不过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年郎,何故能当孩童的师父,黄熙的夫人不解,但见夫君未有提出质疑,也只将此问藏在了心中。
她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黄熙知道,也知道这对于他们家而言是份荣幸,不说殿下日后要成大事,便是未成,阿苒做了殿下的弟子,也就相当于半个义子,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黄熙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公子之事何其重要,怎能让一顽童耽误了公子的时间。”
这回换锦荣瘪了瘪嘴,“开玩笑的。”
许是看见锦荣的苦脸,黄阿苒一下子就咯吱咯吱笑了,黄熙顿时作严父状,“苒儿,不可放肆。”
黄阿苒立刻乖乖的,眨了眨眼睛,黄熙神情稍缓,看了夫人一眼,他家夫人与他立刻心有灵犀道,“苒儿玩了一上午,也该沐浴了,我还要去准备午食。”
有些话怕是他们不能听的。
也不是黄熙不信任妻子,只是秘密一旦知道的人多了,那就不是秘密了,无论口再严,也一样。
黄熙看向锦荣,“公子此次前来,应是有要事,不过在此之前,臣还要先问公子一件事。”
“你问。”锦荣不用想也知道,若说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最瞒不过她的这帮老臣中的谁,数一数二的就有黄熙,其人心思缜密,而且是朝堂上的老油条了。
“昨晚刺杀秦王一事可与公子有关?”
“不是刺杀,只是夜探,此事出了点意外而已。”锦荣无奈道,天知道明明只是夜探秦宫,传出了却变成刺杀秦王了,根本没有这回事好不好,而且杀了一个秦王昭能改变什么。
不过她却忘了,一人击退五百秦宫精兵,这可一点都算不上小事,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严查搜城,按秦王昭的性子,完全是会压下去,秘密通缉捉拿的,可惜这样大的动静早就传了出去。
现在还未传到国都外去,但仅仅是在国都内,秦国的百姓虽然一边愤慨竟然刺杀他们的秦王,一边也惊叹于那刺客的厉害。
如果只是刺杀,秦王无事,只会落得个不自量力的笑话,但能以一力击退五百秦兵,那就是相当于神话了,还从偌大的秦宫逃之夭夭。
愤怒仇恨和敬佩震撼交织在一起,也难以说得出是厌恶还是喜欢了。
秦宫统领还在郁闷呢,这五百将士虽没什么大伤,但心理阴影确是有的,下次再遇到那人,未必有胆量拿得起武器。
要不是秦王下令全城严查,都快有人传出是妖怪的谣言了。
但也因此,黄熙只是猜测此事与锦荣有关,而没有想到亲自夜探秦宫的人正是锦荣,而锦荣创立墨门的事,他还并不知情,只知道殿下手下有不少能人。
能轻易联系上他们,安排秘密宅院商谈要事。
没有想太多的黄熙目露羞惭,“是臣的过错,让公子为一小事冒险。”
锦荣半思索着道,“也不算冒险,而且……这事也不小。”
这语焉不详的话给予黄熙的信息并不多,但听到殿下都说此事不小,也跟着重视起了云姬,难不成她的身份很有问题。
黄熙刚想说什么,就被锦荣打断了,“此次我的确是有事来找你的。”
她微微笑了笑,“你放在云姬那的人不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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