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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妮卡生产那段时间,希瑞尔待在南卡罗来纳州没挪。
早前几天康拉德便联系到他了,希瑞尔沉默许久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媒体估出预产期闹得风风雨雨,维拉原本在乡下待得挺自在的,也被迫回到行宫待产。她作为女王陛下的长女比利时下任皇后,腹中的孩子身上所带的政治意义格外不同寻常,尊贵的身份叫他在还未出生时便已饱受期待,而作为孩子的父母,压力之大也可想而知。
而且孕妇的情绪总是不稳定,康拉德甚至告诉他说,很多个晚上猛然惊醒发现维拉在偷偷哭。做丈夫的已经急出一嘴燎泡了好么。
妻子跟自己的娘家有隙,纵然装得多么和乐关系多么好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甚至女王越是表现得对她重视对她这一胎要紧,她越是烦躁,婆家这里,劳拉喜欢她几乎是无条件顺从这个儿媳,但维拉毕竟是知礼的有些举动也没法做出来,而且连与她最为亲密的丈夫都没办法的,劳拉再担忧也无可奈何。
在生产这种重要关头,康拉德想来想去还是希望听听希瑞尔的意见,如果他能到场就更好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康拉德确实隐隐有预感的,妻子是深爱着自己的,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位置,希瑞尔应当是要胜过他——他从当初执意向维拉示爱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我不会过去。”出乎意料,来自对方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她不会希望我在的。”
“为什么?!”比利时尊贵的王储几乎要跳起来了。英二王子查理德的双胞胎那时候希瑞尔都赶回伦敦了,维拉与他的交情难不成还比不过查理德!
“你不懂。”
“混蛋你不说我怎么懂!”康拉德强忍住咆哮。
希瑞尔沉默了许久,缓缓道:“你那么爱她,为什么却连她在挣扎的她真正想要的都看不出来?这条路太艰难了,也许永远只是个幻想……我会帮她的,可我叫她依赖太久了,她会越来越软弱,所以她得习惯离开我。康拉德,静下来好好想想……然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祝一切顺利——告诉她我爱她。”
下午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新闻维拉被送进了产房,希瑞尔的表情与姿态很平静,当然如果看书看得好几个钟头不翻一页也能算平静的话。克洛恩从格斗训练场地出来,叫奈登帮着洗了个澡吹干净毛发,溜过来只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主人心情不对,本着作为一只治愈萌猫的职业道德,放弃再野到外面去的计划,跳上了希瑞尔的大腿。
然后接下去的时间就换做了一人一猫对着同一页书发呆。
连晚餐都没怎么动。换了个方向对着窗外继续放空。因为不在现场,所以胡思乱想最是要命。某一阵子希瑞尔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上一回这样因维拉难受还是她决定离婚的时候。把他从小看大的女人抱着他泪如雨下,当时他的心就是那么一抽一抽像要被撕扯开一样的。
克洛恩不理解得喵了一声。动动耳朵好奇得望着他。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希瑞尔说。
凌晨三点的时候才接到康拉德兴奋得连话都结巴的电话:“希、希瑞尔!男孩子!!6磅……6磅重!很健康!!”
“……很好。”希瑞尔冷静道。
得知维拉的状况也很好,胸腔中那吊得死紧的器官就慢慢放下,安心关灯睡觉。迷迷糊糊即将入睡时,下意识摸了把脸,触到满手湿润。
全世界都在祝福比利时被命名为戴纳的小王子殿下,戴纳意味如阳光搬纯洁光耀,这也是他的祖父——比利时历史上最受赞誉的国王之一——的名字,希瑞尔默默把礼物又加厚了几成,因为维拉终于肯与他通话了:“亲爱的,你要跟你的教子说说话么?”
英格兰尊贵的银月公爵·突如其来成为了教父·希瑞尔,像个傻子一样呆滞了好半天,连嘴唇都在颤抖,然后绽出个笑容来,说好。
这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事了,不是么?
连至深的阴霾都无法掩埋这份让灵魂都发疼的悸动与满足——他又有了一个亲人。
希瑞尔的好心情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哪怕是知道奥萝拉身边出现了一个名为盖文的男人,都没抹去丝毫愉悦。
第二个炮灰终于自然而然出现了,鉴于这货年少时期的蠢样希瑞尔还真没法起太多警惕之心,继续叫奥萝拉练手。哈伯特家至今仍与紫丁香有生意上的往来,两家关系尚可,看在狄伦的面子上,他都不会下恨手……最多就是虐上一把。
不过该专注的还是要关注的。盖文的资料一到手希瑞尔就沉默了。少时这熊孩子沉默阴鸷一直跟个隐形人没什么两样,长大后阴暗报社中二心万年不变也没怎么脱离想象,可这口天下无敌的贱嘴还是能叫人惊讶一番!跟开了地图炮似的如此群嘲,仇恨还拉得妥妥的。
看大致历程,离家出走之后其实最先落脚的是巴西,在那里待了两年,惹毛了当地一群极有声望势力的□□,待不下去才到的北美。一直混在华尔街,原先在一个讨债公司爬到了财务,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扫地出门,自己开始扯旗投资,以极其犀利刁钻的投资眼光著称。风评不好,偏偏拥有任何人都没法否认天赋。
希瑞尔想着狄伦是不是太纵容这货了。
后来就记起盖文小时候曾遭遇过一次叫他兄长魂都吓掉一半的绑架,都说绑匪是为了报复他兄长,难道真不是因为他自己嘴巴太欠惹着的仇家?
奥萝拉第二回见到盖文的时候,是在拉斯维加斯。
近来她有笔生意亲自在跟,与客户保持适当交往是很必要的。整个美洲那些最肮脏丑陋的地方她都见识过,曾经被菲利普王储挟持时更是经历过大场面,如今所遇的这些倒是算简单的了——但这不意味着当她发现曾经有一面之缘的某人在某个赌场当荷官的时候她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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