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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句话里信息量太大了,谷毅反应了几秒钟,然后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去,一把把人按在自己怀里,然后笨手笨脚的拍拍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
元鸥很不适应的推了推他,没推动。
俩人头一次靠得这么近,元鸥可以清楚的闻到谷毅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以及另一种好闻的味道。
再然后,她就特别没出息的哭了个昏天黑地。
“呜呜呜!哇啊啊啊~!”
“你坏死了,我从来就不哭的!”
“我一点儿也不怨我妈,真的,呜呜!”
“我爸就是个混球,人渣,要是死了就好了!”
“她这些年过的太不容易了,现在这个男人好像对她挺好的,我也放心了!”
“可是从今以后,我就真的只有我自己了!”
“呜呜呜,谷毅你别搂得这么紧了,咯,憋死我了……”
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大约都能明白这种感觉,一个人的时候你可以无限坚强,承受能力也会无限大,好像再多的困难一咬牙也就过去了,什么哭不哭的,压根儿就没用。
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真心实意的过来安慰你了,好么,水堤崩溃也不过如此。
元鸥一贯多么坚强一姑娘啊,曾经被人欺负到家了也都没流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却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的不行不行的。
老半天坐好了,她抽抽噎噎的看一眼谷毅胸前的一片狼藉,顿时恨不得丢死自己算了。
“你衣服都不能穿了,挺贵的吧。”
何止是不能穿了啊,当抹布都嫌那啥:皱皱巴巴不说,上面还沾满了无数形迹可疑的液体……
然而谷毅十分淡定,他一抬胳膊就把戴帽衫的无袖t恤脱下来了,拿在手中挺熟练的卷了几下,“没事儿,代言方送的,不花钱。”
这是实话。
他很喜欢这种带连帽衫的夏季服饰,从去年就代言这一个国际知名的休闲品牌,穿这些都是免费的。
不过他是淡定了,元鸥就不淡定了。
“你干嘛呀,怎么还能随便脱衣服呢,快穿上!”
谷毅看着特别无辜,他低头瞅一眼脚底下抹布状的物体,十分坦荡,“刚才你自己都说了么,没法儿穿了呀!”
元鸥就有点儿羞愧,可是她家里也没有男人衣服呀。
好在谷先生立即就友情提供了解决办法,“那你替我去家里拿件新的呗?”
也只好这样了。
元鸥当即也顾不得难过了,拿了谷毅家的房卡匆匆出门,背后还听见他喊呢,“二楼主卧室旁边的衣帽间,就是黑白斑马纹的那个,进去之后左手边头一个柜子就是!”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谷毅挺遗憾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肌肉,还不死心的对着镜子摆了几个造型,十分费解,“练得挺好呀,怎么还能不感兴趣呢……”
十来分钟之后,元鸥赤红着一张脸就回来了,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她把手中那件同款式的灰色无袖连帽衫劈头盖脸的就给甩过去,气得跳脚,“你个骗子!你说的那个根本就是放内裤的!骗子!”
天知道当她毫无防备的跟谷先生最私密的衣物来了个近距离面对面时,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好么!这人咋就这么不要脸啊!
谷毅身手矫健的跳起来抓了衣服,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一边哈哈大笑,撇开一双大长腿绕着屋子乱跑,“给你提前看看好做个准备,以后你买礼物送我的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嘛!”
元鸥:“啊啊啊你个流︶氓!!!”
又过了许久,元鸥见谷毅还是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过去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还不走啊?”
结果谷毅特别爽快的来了句,“今晚上我不走了。”
轰!
元鸥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自己脸上炸开的声音,登时就目瞪口呆了,“这,这不行!”
她本质上还是个挺传统的姑娘来着,这刚确定关系咋就能同居嘛!不行不行。
谷毅特别认真的盯着她看啊看,亲眼看着她手足无措,看着她的脸从白变红,然后快要滴出血来。
“哈哈哈哈,瞎想什么呢,”谷毅笑得不行,走过去飞快的往她额头上亲了下,“有客房吧?”
元鸥傻乎乎的点点头,“有。”
“那就得了,”谷毅认真道,“今晚我陪着你,有什么事儿就喊我。”
元鸥挺不好意思的,“明天不是最后的选拔赛了么,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真没事儿了。”
“不行,”谷毅不容置喙的说,“刚才你的情绪太激动了,回去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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