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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纠结着,她的脑海中忽然划过刚才陆丰的身影,当即脱口而出,“难不成?”
谷毅用力吐了一口浊气,挪着轮椅来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呈现出一片嫩红娇绿的花园,点了点头,“就是他,这个蠢货!”
对于陆丰,谷毅是真的无言以对了。
因为演唱会延迟,所以音源的保管就成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为了防止意外情况,除了公司内部秘密保留一份之外,谷毅这边也放着一份。
而谷毅这一份,就交由陆丰保管。
可想而知,当他和宋征今天早上接到公司电话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不亚于被雷劈了!
音源外泄,歌都被人唱热了,他们竟然还不知道?!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音源早就泄露了不知多少天了!
自己写的歌难度有多大谷毅自己清楚,连他自己想要彻底熟练掌握都得三两天工夫,换了别人,再加上后期剪辑,至少得十天左右!
最后的最后,谷毅甚至还抱着一丝侥幸,然而当陆丰一进门,他就彻底失望了。
陆丰显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脸色简直就像是香炉里烧过的香灰一样,死气沉沉,走路都打飘儿,连跟谷毅眼神交流都不敢。
谷毅叹了口气,沉默许久就问了一句,“音源,是从你手里流出去的吗?”
然后陆丰就崩溃了,他几乎要跪在地上,一个大男人哭的话都说不连贯。
紧接着谷毅就从他口中验证了自己的猜测:音源丢了将近一个星期了,可是陆丰竟然还是偷偷瞒着!
陆丰断断续续的哭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上个月我刚买了新车,前阵子我出去吃饭,饭店门口好几辆车都被砸了玻璃,就是那时候丢的。”
“呜呜,宋哥,小毅哥,我,我真是吓疯了,我害怕,我知道事情很严重,但是我不敢说,真的不敢说!我刚被提拔上来不到一年,我刚谈了女朋友,我也不能让我爸妈失望……”
“音源谁让你随身带着的,还是放在车里?家里就买不起个保险箱吗?!”
宋征真是恨不得上去踹他几脚,“那你他妈的就继续瞒着?你以为这是做梦吗?醒了就好了?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你让公司怎么收场?演唱会怎么办?为了演唱会筹备大半年的工作人员怎么办?你付得起责任吗?!”
“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谷毅就会被人扣上抄袭的帽子!”
“这样的后果,你付得起责任吗?”
陆丰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求饶,悔不当初。
因为过度的愤怒和失望,谷毅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能说点什么了。
骂?无济于事。
打?且不说他本来就不是崇尚暴力的人,就目前他这个身体状况也做不来这样高难度的事儿。
从今天早上开始,宋征的手机就没消停过,对外公开的手机直接就给抠了电池,只剩下跟家人和公司上层联系的手机。
又一连接了几个电话之后,他搓着脸对谷毅说,“公司已经紧急成立了善后小组,内部下了封口令,公关部也开始筹备记者发布会,外派的几个人也已经尝试联系唱歌的这小子。”
陆丰哆哆嗦嗦的看着他们,良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我会做我能做的一切来弥补,求求你们让我帮忙吧!”
“你给老子消停点!”盛怒中的宋征根本就没给他任何机会,指着大门口吼道,“你能弥补什么?让时光倒流啊还是马上让所有的人都选择性失忆?”
陆丰惨白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无言以对。
宋征烦躁的扒拉几下头发,赶苍蝇似的摆摆手,“赶紧的,公司马上就来人,你跟他们回去说明下情况。”
******
听完之后,元鸥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像是别人狠狠地捏住了一样,紧张得喘不过气来,“是意外吗?还是人为?”
步入社会这么久,频频接触的又都是人精,日复一日下来,元鸥也习惯在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首先联想到阴谋论。
谷毅盯着自己画满笑脸的石膏腿看,然后缓缓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总之,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假如真的是意外,那么音源文件到底是被谁拿走的?是这个音乐系学生还是另有其人?他在演唱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这属于犯罪?
而如果是人为,那么牵涉面就大了去了。
首先不能不考虑的就是,听唐内部是否有内鬼?
如果有,这个内鬼是不是跟陆丰勾结的?又或者干脆陆丰就是内鬼,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谎言?
偷取音源的人是故意卖给这个音乐系学生的吗?他们是一伙的吗?
他这么做究竟只是为了一己私利还是报复或是有意跟自己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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