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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霍景东和桑微露已经离开了,想不到就是这么巧,还差几十米路,她就撞见了这恶心的一家子,和郑显那令人作呕男人。
病房的大门敞开,里头的桑父正对着门口,在乐溪经过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连忙怒喝道:“你这孽女,站住!”
闻声,乐溪口中哼着岳渊渟教的欢快江南小调戛然而止,瞬息收敛了脸庞的微笑。
“微雨?”郑显扭头看见乐溪,下意识想推开怀里的桑微露,好在推开的前一秒,他突然想去自己的目的,拥抱桑微露的姿势更加亲密了。
乐溪停步站定,眼睛扫向房内众人。
她的目光掠过郑显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落在了桑微露身上,瞳仁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姐姐。”桑微露小声叫了一句,缩了缩肩膀,躲在郑显怀里。
乐溪皮笑肉不笑,故作疑惑问:“桑小姐这是怎么了?双脸如此惨白,是得了不治之症吗?”
郑显站起来走到乐溪面前,皱眉问:“微雨,你是不是对微露做了什么?”
郑显身后,桑微露朝乐溪挑衅一笑。
桑微露是故意刺激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令她情绪崩溃,最好是认下那不存在的罪名。
当然,如果她怒急之下,冲过来扇自己一巴掌,那效果就更好了。
光是想象着乐溪伤心崩溃的神情,桑微露整个人仿佛服用了兴奋剂一般兴奋。
此刻她忘却了身体里的未知问题带来的恐惧,两眼死死盯着乐溪的面部,希望能看见她悲痛的表情。
假如面前的是桑微雨本人,听了郑显的质问,指不定又要经历撕心裂肺之痛,真如了桑微露所愿呢。
然而站在这里的是乐溪。
乐溪仿佛没听见郑显的质问,嫌弃道:“别喊我名字,恶心。”
“还有,烦请你有多远滚多远,看着你那张脸就反胃想吐,和你同在一个区域,连空气都变得奇臭无比。也就只有里头里和你同一个粪池里爬出来的,才能和你同处一室。”
说着的同时,乐溪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不停地挥扇着。
听了她的话,看着她流露在表的鄙夷嫌恶。
前一刻还在质问她的郑显,心脏像是不断地被铁锤重锤着,痛得他整个人都快晕了过去。
郑显耳朵嗡嗡作响,面无血色,捂着心口,跌跌撞撞后退。
才几天不见,微雨……微雨怎么就成这样子?
言辞犀利,句句如针扎人心。
她知不知道,她的那些话,刺得他的这颗心都要碎了,他以为这世间再没有比亲手推开她更痛彻心扉的事情了。
却原来,面对她的嫌憎,才是令他心痛欲死的。
桑微露心里惊涛骇浪,因着乐溪的一席话,震惊到了极点。
怎么可能?
深爱郑显的桑微雨,怎么可以笑着说出伤害郑显的话。
她这般冷漠无情的眼神,如何能用在郑显身上?
不对,这非常的不对!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乐溪笑颜如花。桑微雨承受的痛,可要比你现在多得多了。
不待他们反应,乐溪看着里头的桑微露,笑意盈盈地道:“这种垃圾,也就只有你这瞎了眼的才当宝贝似的抢着要。”
垃圾?
她说自己是垃圾?
郑显的心脏好似被人一片片割下似的,痛到他发不出声,喘不过气,眼睛模糊,连看着的物体都是模糊旋转的。
不知为何,桑微露见了乐溪笑吟吟的模样,反倒心里发毛了起来。
上辈子桑微雨明明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不对了?难道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这边郑显和桑微露,一个心如刀割,一个震惊恼恨,那厢孙棉却气得发抖。“你听听,你听听,这孽女说的都是什么话?她说我们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有她这样说长辈的吗?她这是要造反不成?”
桑父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气急败坏道:“这个家容不得你,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
乐溪从从容容,“谁稀罕住粪坑。”
桑父脑中的怒火轰的一下就炸开了,扬手猛冲过去。“看我不打烂你这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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