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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田在自留地里干完活,回来的时候才听说程根家的小五在窑坑玩水淹死了。
林田作为村里为数不多的干部,自然要去看看,家也没回直接去了程根家。
程根家门口,女人孩子哭成一片。程小五的娘和奶奶扑在梧桐树做的薄棺材上哭的眼睛都要瞎了,一个被水泡肿的七八岁孩子静静的躺在棺材里。
安平县这边的风俗,夭折的孩子不能进家门,当天就要入土。
村子里已经有人去通知程小五姥姥姥爷,等着舅家的亲戚来看过就要马上埋。
林田跟着忙前忙后,等着从地里回来,天都黑了。
林田进了家门,林薇和林芳屋子里的灯亮着,林田揉着酸疼的胳膊直接走了过去。
林薇已经睡了,林水听到动静从里间出来欣喜的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
“二姐发高烧了。”
林田记得林芳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差点烧没了。听小弟这么说急忙跑过去。林水跟在他旁边碎碎念。
“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发现二姐发烧了,怎么也叫不醒。跑到林红星家,国富嫂说二姐在窑坑吓到了,出了一身冷汗,被风一吹凉着了。国富嫂帮着给二姐换了衣服,还找了唐医生给二姐喂了退烧药。唐医生说二姐是睡着了,明天睡醒就好了。”
林田走到床边看到面无血色,嘴唇干裂的林芳也忍不住心疼起来。
林田拿起林芳额头上的毛巾,摸了摸林芳的额头感觉不是那么烫心里松了口气。
蹲下、身在洗脸盆里重新打湿毛巾给林芳盖好,林田看向林水,“小弟,你吃饭了没有?”
林水浅浅一笑露出小虎牙,“吃了,国富嫂给做的饭,还给二姐喂了半碗小米粥。大哥,你吃了没?锅里还有,我去给你热一下。”
林田揉揉眉心,“你先去睡,我等会儿随便吃点。”今天一下午他只喝了几口冷水。
林水见大哥一脸疲惫不堪,想了想还是去饭棚子把剩下的饭热了一下。
“大哥!你吃饭,我去睡了!”
林水把饭端给过来见大哥吃了才放心回屋睡觉。
吃完饭,洗干净碗筷林田再次回到林芳屋子里,又换了遍毛巾,确定林芳体温没有升高,才趴在床边休息起来。
心里实在不放心,林田一整夜醒来好几次,直到天亮了林水过来看着林田才放心回房间补觉。
林芳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上午,头有点针扎样的疼,还有些肚子饿,其他不适倒没有。
“二姐,你可醒了,吓死我们了。”林水给林芳端了一碗热水。
林芳口干的不行,咕咚咕咚连喝了两碗才好些。
林芳看到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我睡了这么久啊!”
“你昨天从窑坑回来就发烧了,国富嫂给你换了衣服又找了卫生站的唐医生开了退烧药。”说到这里林水一拍脑袋,“对了!二姐,今天的药你还没吃!”
林田从床边拿起一个白色的折叠纸包展开,里面有一颗大点的黄色药片和两颗小白药片,“唐医生说吃完这个还发烧就去找他打针。”
林芳夺过药片扔嘴里,喝了一口水全吞下去,信誓旦旦的看着林水,“我好了!不信你摸摸!”
她才不要打针!
就老唐医生那手艺,疼的人屁股都能掉半个。
林芳左看右看没看到林田,“大哥呢?”
“大哥昨天守了你一夜,早上才去睡。”
“哦,那我也再睡会儿。小弟你不用守着我了。”林芳把林水哄出房间,躺回床上,心急的心神沉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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