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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石如水摇头道:“最近网站崛起一批学生仔,掀起一波校园文热风,我的霸道总裁文吃不消了,再在家里宅下去,我大概要带着贝贝喝西北风了。”
苏沐略惊奇:“你是老手了,怎么可能,要不也写写校园文。”
“呵呵。”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石如水轻笑道:“我总不能写两个初中生谈恋爱,算了,总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不出去溜溜,哪能给贝贝勾搭一个有劲儿的豪粑粑。”
“……”苏沐:当着孩子的面儿这么说,好吗!?
望着坐在玄关弯腰换鞋的石如水,苏沐眼底闪现一丝深沉。
相处两年了,他怎么能听不出石如水故作轻松的言语背后隐藏的心酸。
石如水是个孤儿,初中没毕业就踏入社会了,遇人不淑后自己带着个娃娃过活,在没学历没积蓄的情况下,再没有一份稳定收入,怎能不心慌。
突然,苏沐想起他卡里的一百九十万,不由得攥紧手机,屈辱的同时竟也能从那条短信里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心安。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给苏影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不是吗?
“放心,”苏沐走到石如水身边,拍拍他肩头,微笑:“一定都会好起来的,你垮了还有我呢,是不是干儿子。”
贝贝很给面子的伸着小手求抱抱:“大粑粑,贝贝,要吃,小果果。”
“哈哈,你个小鬼头。”苏沐抱起贝贝,把半边脸扭给他:“那你亲亲大粑粑,大粑粑给你买,好不好?”
“啾~”贝贝亲完左边脸,苏沐又把右边脸转给他,小家伙很有眼色的又把口水抹到苏沐的右边脸上:“啾~买,小果果,喽。”
“好了,你赶紧画画去。”石如水换好鞋子起身,从苏沐怀里接过儿子:“那我们走了。”
贝贝的小手还对着苏沐挥舞着:“大粑粑,一起去。”
“贝贝乖,”石如给儿子擦擦口水:“大粑粑要在家给贝贝挣果果钱,我们下次再和大粑粑一起去好不好?”
“那……”贝贝歪头想了想:“贝贝,不吃,果果了。”
小孩子的心真的很纯粹啊。
“哈哈。”苏沐宠溺的刮了下贝贝的小鼻子:“贝贝乖,大粑粑要忙工作,下次带哥哥一起陪你去哦。”
石如水最后拉开房门道:“对了,中午你做饭,菜我收拾好了,蒸米炒菜。”
苏沐:“遵命,长官。”
目送石如水父子出门,苏沐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发了一会愣,然后在网上扒拉一会终于找到一家卖白凤果的卖家,看了看评论,捂着心脏花了一千八百块订了十斤。
一千五的果子钱,三百的关税运费。
坑爹。
黄耀权真舍得。
定了果子的苏沐又发了一会愣,这才揉揉额头,起身走到阳台外布置起画纸和颜料。
这所小区已经建成二十年,都是半旧小低层,没有电梯,但以前的房子密度不大,阳光从早照到晚,环境也算安静。
尤其在三楼这里,长了十几年的杨柳枝正好延伸上来,枝条随风妖妖娆娆的拍打着窗,很有生活气息。
苏沐找到他之前接的‘春宫图’,用吸铁石固定在画架前的墙面。
这是唯一一张正常点的照片,混血女人盘发带簪身穿汉式喜服,脸上妖娆之余,还带着新婚的甜蜜。
沐浴在阳光之下,红的有些刺眼。
画幅较大,苏沐暂时把高脚椅挪到了一边,站在画架前用铅笔勾勒整幅图的大结构。
这个订单,合约上是一个月完成,本来时间是绰绰有余的,但如今苏沐又接了景志轩的Case,虽然景志轩没有规定时间,但是让他每天到公司报道的话,这三副画就只能抽空赶工了。
苏沐这天赶画赶到凌晨三点,石如水知道苏沐熬了夜,第二天早起做了饭。
饭后,石如水主动提出送苏影,苏沐也没瞎客气,和石如水交代一声要出去采风,就进屋收拾画具了。
采风是假,见老情人是真。
马上就要见到景志轩了,苏沐的心在满怀期待的同时,还带着丝丝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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