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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毅眼神愕了愕,点头:“是。”
高天祎说完,感受到怀里的石如水颤抖了一下,心头一软,又道:“把孩子哄好了,如果……实在不行,就上来敲门。”
洪毅嘴角抽了抽:“好。”
待高天祎重新抬步,洪毅才缓缓关上房门,并快步下楼,去迎接传说中的小主人。
高天祎把石如水抱放在床边上,看都不看便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湿巾,很明显这里是他住惯了的地方。
他用虎口托高石如水的下巴,用湿巾细细给石如水擦擦还残留泪痕的小脸,看着石如水闭着眼睛颤抖的长睫毛,眼底是捉摸不透的深沉。
石如水跟了他将近五年的时间,只有这一刻,他才有所体会,石如水跟着他,是真的不开心、不情愿。
难道,石如水最初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羞涩,看到他时眼中的欢喜,在他身下时动情的申吟,全都是骗人的吗?
只因为他有钱,是付了钱的金主,所以他才会竭尽所能,表现出取悦他的姿态?
这一生,高天祎一出生就富裕尊贵,站在众人艳羡但望而不及的地方,也经受过常人无法承受的挫折和危险,枪林弹雨的场景更是深有体会,但是从没有这一刻深觉挫败,还有一丝——害怕。
“现在,”高天祎拇指压在石如水唇下的位置微微用力,打开石如水的唇瓣,看着他紧咬着的整齐可爱的牙齿,眯起眼睛:“可以告诉我,三年前,你离开的真正原因?”
石如水眼珠在眼皮下轻轻转动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然而,他只是沉默的用眼睛望着高天祎。
漆黑的眼珠子在光下闪闪发光,可是目光却是涣散而空洞的。
高天祎嘴角抽动了一下,克制住脾气,压低声音,背部压了下去,脸庞靠近石如水:“你走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怀了孕?”
他看着石如水眸子动了动,却仍然不开口回答,于是加重了语调:“嗯?”
想到他怀孕后遭受的待遇,和挺着肚子在乡下与黑暗和暴雨竞争过的日子,石如水控制不住的鼻子猛然酸楚了一下,眼睛瞬间因为一层激涌而出的水雾而更加潋滟。
可是,他必须提着那股子想要哭泣的劲儿,如果他真的哭了,那么他就真的输了。
八年了,他不想再在高天祎面前示弱了,他要让他知道,他石如水不再是他高天祎手心里的玩物,三年前,离开高天祎他没有拿过这个人一毛钱,三年来,他独立孕育生养了贝贝,他不想再在任何人面前低下他的头颅,低贱卑微。
无论从前如何,但现在,他,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他要让他的孩子,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父亲。
石如水硬生生把那股酸劲儿憋了回去,下巴用力扭了扭,目光从高天祎脸上移开,看着一室的高冷色调,淡淡回答:“贝贝,不是你的!”
“石如水,不要再试图挑衅我的底线!”高天祎从不知道石如水竟然会这般倔强,他今天的脾气已经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可是……
‘好脾气’的高天祎手劲再次用力,几乎把石如水的脸都捏变形:“激怒我对你没好处,我高天祎有这个本事和能力关你一辈子,所以,劝你还是乖一点!”
“我不知道!”石如水看着高天祎眼底的探寻,一双夺魂的狐狸眼毫不畏惧的映着他眼底的光,重复道:“我说,我不知道!”
“!!!”高天祎眉宇蹙起,很显然,对于这个答案,他很不满意:“不知道!按照你生育贝贝的日子,你离开时应该怀孕两个多月了?”
“哼。”石如水哼笑一声,收回远处的目光,重新看向高天祎:“我怀贝贝的时候大出血,所以贝贝不足月就坐了剖腹产,不知道这个答案高总满意吗?!”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高天祎目光一戾,但是捏紧石如水下巴的指却缓缓放松。
“如果高总没有别的问题了,可不可以放我出去。”石如水一字一顿道:“我的孩子,在哭。”
“那就,”高天祎猛地推到石如水,把他压在大床上,全部的重量放在他身上,夹杂着吁气声:“让他哭。”
石如水眯起眼睛,黑眸中闪烁的是让人心碎的悲伤,他因呼吸不得而嘶哑着喉咙质问:“高天祎,你说过,回答你的问题,就会放过我!”
“没错。”高天祎的唇寻到石如水的耳朵轻啄,带着轻薄之意,“我是说过,回答我的问题,四巴掌的事情,一笔勾销。”
石如水随着身上的衣服窸窣声,冷声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现在,”高天祎猛地把石如水从床上抱起,一边扯下衬衣往浴室走去,一边勾唇望着石如水重新显现出小鹿般惧怕的眼睛:“你要偿还的是第五巴掌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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