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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宠物?!漂亮?!
一时间多年前那不堪入耳的话,又仿若在石如水耳畔响起。
‘高总,要我说,咱这圈子里就属您眼光最毒辣,这生意场上一投一个准,连身边这小宠物都漂亮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怎么,看上了?’
‘讨罪讨罪。’那人哈哈一笑:‘高总所爱,在下能饱饱眼福已是荣幸之至。’
有人插话:‘怎么,寿星这老婆都舍得换着玩,还怕高总舍不了一个小宠物。’
‘说的也是。’是高天祎的声音:‘若是我不同意,倒显得我狭气了。’说着,他被高天祎推出怀抱:‘去,好好陪陪黎总。’
被推出去的瞬间,石如水才真正清楚明白自己在高天祎眼里、心中的位置。
他经历过他的粗暴肆虐、他忍耐过他铺天盖地的订婚消息、他承受过他在酒席间对他的亵玩,可是,他还是抱着高天祎多少喜欢他的心情,每一天期待着他。
直到那一刻。
那晚,在那乌烟瘴气的、无数狰狞面孔之下,他瑟瑟发抖的站在高天祎面前,看着高天祎低头吸烟,任由那位黎总搂上他的肩膀,他当时脑子嗡的一声,用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那人,猛地倒地跪到高天祎身前苦苦哀求……
如果,命运能够重来,那天,他不会再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求高天祎,他要么离开,要么死。
是高天祎吞噬了他的骨血,拿走了他的自尊,让他这个在荆棘中顽强走来,那么渴望生、渴望活的一个人,无数次想到放弃生命。
是啊,那些生活在光明里的人怎会知道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的人有多少不得已,那些生活在顶端只用睥睨别人生死的人怎会看得起为钱挣扎卖命的人,那些不曾为爱情疯狂的人,又怎么会明白他的妥协和疯狂。
但是,如今,他已经走过了黑暗,已经被爱情践踏过,已经有了生命中更重要的人,所以,他不想再妥协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不愿再妥协!
高天祎眼底的深情,最终在石如水眼中,都变成了嘲弄。
“高总,”石如水抬手,把手搭放在高天祎肩头,看似亲昵,眼底却浮现一丝冷漠笑意,语言极其讽刺:“宠物再漂亮也是宠物,宠物生的孩子再好看也登不上大雅之堂,既然是贵客,我和我的孩子还是不要给高总下去丢人现眼的好。”
“……”高天祎脸色变了变,握在石如水腰间的手大力揉了一下,抑制自己的语气:“好了,以后不用这个词了,和我进去换身衣服下楼吃饭。”
“既然不是宠物。”石如水哼笑一声:“那我不想带着我的孩子下去任人观赏,不行吗!”
“你!”绕是高天祎再克制,也不由得动了怒,他把石如水甩到床上,大步走出房间,嘭的一声重重关上门:“艹!”
隔着门听到贝贝传来的‘呜呜’声,右手重重的抓在胸前的心脏处,大口大口的喘气。
现在的石如水真是伶牙俐齿,越来越不可理喻!
而跪在大床上的石如水,紧紧把贝贝抱在怀中,宁伊伊的到来,就像是在他本就遍体鳞伤的心脏上补了一刀,让他痛不欲生。
他甚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的贝贝会被人夺走。
这边儿,大步跨下楼的高天祎,本想通过今晚这顿饭,让宁伊伊清楚明了自己的决定。
也借机告诉石如水,他和宁伊伊之间本就没什么关系,如今已经决定退婚,从此会好好待他。
可是,石如水如此拒他千里之外,真的会在乎这些吗?!
高天祎站在门口的木栏杆处,低头望着水中的游鱼抽了一支烟,高成、高权、白子炎一众人便来了,站在众人之中的,还有刚到来不久的宁伊伊。
宁伊伊看到高天祎的身影,就娇羞的叫了一声‘祎哥哥’,匆匆跑上前,似乎,刚才的不愉快仿若没有发生过。
晚饭开始,众人落座,高天祎不顾身旁的宁伊伊,细细吩咐洪毅:“如水和孩子的饭菜你亲自给他们端上去,再问问如水愿不愿意下来吃饭,去。”
过了会,洪毅下楼,说石如水不愿下楼吃饭,高天祎叹了一口气,起身用小碗为石如水夹了几样热菜,让洪毅给他端上去。
宁伊伊肩膀颤抖了下,脸上露出窘迫,白子炎却恰恰没眼力见:“老大,我来,一天没见到我家干儿子了,甚是想念。”
高天祎不置可否,白子炎就端着几小碗菜上了楼。
高天祎有些小心思,希望通过白子炎,石如水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乖乖下楼,让彼此都有一个台阶下。
但是眼中只有贝贝的白子炎欢欢喜喜逗了贝贝几句,听到贝贝喊他一声叔叔,就喜滋滋下了楼。
席间,宁伊伊表现如常,作为男人,高天祎自是不好开口再提及退婚一事。
众人都明白高天祎的心意,自是没把话题往两个人身上引,一顿接风宴在两瓶白酒中结束,宁伊伊送众人离开主楼,掺着半醉的高天祎上楼。
“伊伊。”高天祎心情不佳,的确贪杯了些,但是并未真醉,于是在房间只剩两人的时候,他推开宁伊伊:“退婚的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合适,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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