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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里有一瞬间陷入了无言的死寂,叶斯年颈侧蓝绿色的藤蔓颜色更加鲜明,墨绿色的双眸紧紧盯着不远处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的男人,眼中满满都是警惕和敌意。
那人半长的黑色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被水汽微微打湿,直直地垂在脸侧,那双浓墨一般的黑色瞳孔直勾勾地紧盯着艾伦,苍白细瘦的手指隔着空气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轰~
像是有一团火焰从心中腾地燃起,身高两米的艾伦红着脸呐呐地往后缩了缩,明明肌肉虬结身形巨大,却试图想要躲进叶斯年的影子里。
叶斯年:“……”
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壮汉试图往自己身后躲,即便是在这种怒意勃发的时刻,叶斯年也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从额际垂下一大排粗壮的黑线。
另一边,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的男人指尖微微一颤,墨色的眼中晕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他瞥了眼被艾伦当作避风港湾的叶斯年,眼中倏地升腾起深深的怒意。
眼神愈发冰冷,穿着整洁西装的男人唇边勾起的弧度却更加大了几分,他动作缓慢地收回了手,下巴轻轻抬了抬。
墨绿色的瞳孔猛地一缩,叶斯年心中一紧,颈侧蓝绿色的藤蔓肉眼可见地闪了闪。
不远处,一片碧绿色的叶被微热的风裹挟着,幽幽坠地。
艾伦猛地睁大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瞬间便缠斗在一起的两人。
愤怒中透着冰寒的视线、凌厉毫不留情面的杀招、被扫起的断叶、挥拳出腿间传来的破空声……
“哎……”艾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几乎成了一片浆糊,他呆愣愣地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只觉得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怎……怎么就……就打起来了呢……
叶斯年双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寒光,颈侧蓝绿色的藤蔓颜色更加深了几分,唇边勾起一抹森冷的笑,出手快如闪电,手腕上藤蔓倏地刺出,朝对面脸色红润了许多的男人挥去。
身上整洁的西装早就溅上了黄绿色的汁液和细碎的草叶,在此时看着有些许狼狈,有着半长黑发的男人脸颊被气得通红,猛地一个转身,避开了叶斯年的攻击,在这场打斗中明显处于下风,他咬了咬牙,那双深得有些骇人的墨色瞳孔往不远处看去。
身形高大的男人死死绷紧了身上的肌肉,目光忐忑地紧紧追随着叶斯年的身影,根本没顾得上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心尖一阵刺痛,苍白的脸上更添几分血色,他恨恨地收回了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身上和艾伦一模一样的外套,心中更是气愤,看着叶斯年的双眼几乎变成了赤红……
一阵刺目的红光闪过。
叶斯年墨绿色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卷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眼神警惕地盯着对面浑身气场更加邪肆的西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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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黑色羽翅猛地张开,在雨林昏暗的光线中流转着暗色的光华,红着双目的男人紧紧咬着牙关,紧盯着叶斯年的双眼中满满都是愤怒和杀意,看上去明明愈发威风凛凛,脸色却更加苍白了几分。
就像是……虚弱的身体正在承受超过自己底线的能量,那双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就像是受到了重创一般……
叶斯年唇边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
这个人的外表如此独特,他自然是能猜到他身份的。
艾瑞克,和那苍白又消瘦的外表一样,他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好,在原本的世界中更是长年卧病在床。
与死神相抗争的经历磨练出了他永不会轻言放弃的性格,但这放在艾瑞克身上看起来却并不算是一件好事。
他们那个世界异常崇尚武力,可想而知并不可能和平,艾瑞克更加不是什么乖乖仔,因为生病他从小被限制了行动,等到终于可以掌控自己的生命时,他开始变得随心所欲。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艾瑞克却是一个妥妥的神经病,和别人因追求力量、荣誉的杀敌不同,虽然每次都是别人发起的挑战,虽然挑战台上生死不论,虽然在那个世界中人命如蝼蚁,但是……
但是每次把挑战台弄成修罗场、引发全民舆论轰炸最后被取消挑战资格的人能是什么精神正常的货色?
拥有一颗神经病的心灵,思路缜密遇事冷静,战斗力又几乎要爆表,他原本是最有能力抢夺世界之匙的人之一,但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他最后却忽然觉得这件事无聊透顶,一边将世界之匙弃之如蔽,一边享受着死亡的乐趣,疯狂追杀所有世界之匙的拥有者……
原来那个斐尔南就是被他轻描淡写间抹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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