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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人厮杀扭打成一团,宋央眼前朦朦胧胧的一片。这揍人的身姿,如此熟悉,和上次在地铁遇到的小侠女完美重合。
那日听上官说她自己是跆拳道黑带之后,宋央就去网络上查资料了。
“黑带象征着成熟,吸收了大量的经验。还有一种说法是,根据古跆拳道礼仪,跆拳道的腰带不能清洗,因此长年累积的汗水和泥土点缀着它,腰带越黑,就代表修行时间越长。”
看完这个科普,当时宋央的感想是,嗯,身为不良的上官瑾,打过许多架,累积了不少实战经验。
具体黑带有多厉害,她还没有概念。
直到这天,她险些被这些链子哥暗算。这只自称黑带的蓝毛儿从天而降。在她面前以一挑十,并且将所有人都揍到满地乱爬…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在心里大约有数。联考那天的事,胖大海怀恨在心,叫了自己的帮会来出气。
帮会的大哥链子哥提出条件,“做我马子,就没人敢为难你。”
宋央的答案无需多言。非常简洁的一个字。
而混社会的第一要素,就是脾气一定要足够暴躁,像沼气一样一点就炸,否则社会会拒绝你去混它。
所以遭到拒绝后,链子哥顿时就露出恼羞成怒的神色,一把将她从自行车上拖了下来。
宋央不混社会,脾气原本非常醇厚。腿上的皮肤被自行车的脚踏刮伤也没有觉得不高兴。然则手腕被人大力握着,生疼生疼,再加上对方一脸猥亵的笑,她的脾气突然就上来了,用和小葵打排
球的力道,用力扇出了致命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链子哥的左脸立时鼓起来一座五指山。
这还算轻的。
毕竟,以宋央打排球的力道,排球受到那个撞击之后,会飞出去数米之远。链子哥的脑袋得亏有下边的脖子和body坐镇,才没有像排球一样飞出去。
链子哥挨了这一巴掌,他的小弟们围在他身边,都目瞪狗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毕竟,老大从来只有打人的,没有被打的。更不要提,对方还是个重量级上要比他轻好几十斤的高中生小姑娘。
链子哥自然也知道这一下自己威信扫地,为了挽回,枉顾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是涎笑道:“好啊,性子挺烈的嘛,我的菜!”话未落地,手上暗暗使劲,将抓着的小姑娘狠狠推到旁边的墙上。
宋央被摔到墙上,背部撞得生疼,可这疼痛都不算什么,这个诡异的气氛才是最恐怖的。那十来个成年社会男子都一步步紧逼着围将过来,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窒息的绝望。脑子还是清醒的,手探进书包里去继续摸手机,企图打报警电话。
可是旁边一个链子哥n号奸笑着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妞,还想搬救兵?你以为今天你还有得救吗?”
谁知话未落地,这小n脸上就挨了他大哥一拳,眼眶顿时青了,赚到一个熊猫眼,痛得脸色煞白,然而捂着伤处不敢则声。
头号链子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了一声,“老子的东西,你那脏爪子也配碰?”
宋央一直都不敢软弱,听了这句,眼眶里却涌上来泪意。眼见头号链子哥离得越来越近,她浑身有点发抖,打算他再往前一步,就给他一记断子绝孙腿——这么狠绝的招数,她当然不是无师自通。这是高中二年级时,振华邀请的某台。湾大师做女权讲座,讲到少女们遭遇这种险境时推荐的一种中国功夫。
不过,她这一个招数没有没有来得及使出去。
蓝毛就是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的。
她踩着自行车,却又不是踩着自行车,更像踩着风火轮。
她到的时候,大约骑车赶得有点急,呼吸还有点乱。
只见天神一般降临的蓝毛将手里的自行车一摔,哗啦推倒在地上,阴沉沉说了一句:“要命的,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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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央握着书包带子,靠在墙上,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一开始还担心,本来自己已经死定了,怎么请了假的蓝毛还上赶着搭进来,就差没喊她快跑了。
可混乱的群架一开始,她就明白了。这些链子哥,打得毫无章法,一起上,都不是蓝毛的对手。
上官瑾的身姿,她记得的。转学生转学来的前一天,在地铁上,那个行侠仗义的小侠女。
这种四肢回暖的感觉。
好像封印了一整个冬季的溪流,春风里徐徐解冻。
血液再次在周身游走,恍若死而复生。
她虽然勉强抑制住了哭声,眼泪却啪嗒啪嗒滚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爬满了链子哥一号二号三号n号,周围隐约有着血迹,仔细一看,非常可怕而且肉麻,是被打落的牙齿。
蓝毛好像收工了,往她这边走过来。
宋央抬手擦了擦眼睛,却发现蓝毛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下一秒钟,她感到自己整个人被钳制住,脖子那里隐隐有寒气。
整个羊顿时有点懵。
“放开她。”上官瑾淡淡地。
耳后响起胖大海抖抖索索的声音,“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也不知这货方才躲在哪里观战。此刻又为了什么要跳出来。
“放开她。”上官瑾还是非常平静。
宋央感到脖子上的寒意更重了几分,有一种锋利的感觉抵在脖子的皮肤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组织,下边就是突突跳跃的颈动脉。
眼见蓝毛越靠越近,胖大海的声音炸起来:“你你你,你别过来!要我放了她,你得答应,以后不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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