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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黎端了一只矮凳进浴室,扶娆娆坐下。
娆娆俯下身,胸口压着膝盖,尽量让散开的头发落进盆里。杜黎弯下腰,手指在她乌发里穿插,一撮撮捋顺后,取过浴洒,用手试过水温后将她头发淋湿,问:“水温合适吗?”
“合适。”由于趴着的姿势很压迫,她的声音略有嘶哑感。
男人动作很温柔,力道适中,头皮穴位被压得很准,很舒适。她问:“杜黎,你按摩手法不错欸……以前开过按摩店吗?”
杜黎挤出洗发水,在掌心打出泡沫,“第一次给人按摩。”
“我的杜先生果然天赋异禀,骨骼惊奇。”
“我的杜太太,这叫天赋。”
杜黎笑了一声,接下来的话说得十分认真:“当然,只有我的杜太太,才能独享这种待遇。”
娆娆居然有被他这句话给撩到,一脸可惜地说:“可惜,我是假的杜太太。杜黎,你这种人设精真的怪可爱,演什么人设就像什么人设。有时候觉得你温柔儒雅,是好好丈夫;有时候觉得你严厉非常,是刚正不阿的老板;有时候又觉得你是个傲娇鬼、小气鬼。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男人给她抓头发,动作顿了顿。
好半晌,他才回答:“都是。”
包袱背久了,已经长进他的肉里。角色扮演久了,他便成了那个角色。可他即使人前表里不一,此刻在她面前,却是最真实的一面。
他心里想对她好,便就这样做了。
杜黎替她将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用毛巾给她包住湿发,“可以了。”
娆娆将腰直起来,闭着眼仰着面,“啊啊啊杜黎,我的眼睛进了泡沫。”
杜黎将毛巾打湿,给她洗脸,轻轻替她擦拭眼睛,又替她将脖颈、锁骨遗留的泡沫也擦干净。
“好点了吗?”
“嗯嗯。”娆娆不适地眨眨眼,仰面望着他:“好点了。”
杜黎给她洗头、擦眼睛泡沫的动作,宛如小时候老邹给她洗头。老邹也会仔细给她擦眼睛和脖子上的泡沫。
杜黎将湿毛巾搭回去,又取过吹风,替她吹一头湿发。
男人一手操控吹飞,一手乱揉她的长发,动作相当粗暴。等她的头发半湿半干,她从镜子里看见了宛如梅超风的自己。
娆娆伸手在杜黎大腿拧了一把:“杜狗儿先生,您是故意报复?”
杜黎皱眉,面对自己的“杰作”,又尝试揉了揉,想给她把头发揉顺畅。然而越揉越糟糕,女孩的头发本就干燥,被他这么粗暴一折腾,索性打了结。
娆娆指着一头乱发:“呵呵,你负责给我梳好,否则您今晚别想睡得安宁。”
杜黎一挑眉:“杜先生还有家庭地位吗?”
娆娆巧辩:“怎么没有?”
杜黎取过发梳,对着她一头乱发,纠结从何下手。
他点头,自我调侃:“也是,在家我想遛狗就遛狗,想给太太做饭就做饭,想给太太洗头便洗头,这么有家庭地位的男人,真是少见了。”
娆娆:“…………”
说得这么委屈,怎么感觉是她欺负他似的?天可怜见,她从没逼他做过这些!
杜黎有按摩的经验,毕竟阿帕奇洗澡前需要按摩。但他对于吹长毛,真的一点经验都没,因为阿帕奇是短毛狗。
娆娆头发打结,杜黎尝试给她梳,却疼得她嗷嗷大叫,阿帕奇听见主人的惨叫声,以为主人被欺负,眼神如虎凌厉,龇着利齿风一样冲上楼,将浴室门给撞开。
它站在门口,看见杜黎拿着它的小粉梳给娆娆梳头,凌厉的眼睛立刻变得委屈。
阿帕奇的玻璃心仿佛碎掉,感觉自己失宠,心酸地“嗷”了一声,拿一双湿湿的眼睛看他。
杜黎就这么在狗子委屈的注视下,替女孩将头发给梳顺了,表示压力不小。
男人下手没有轻重,娆娆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拽下来。如果不是胳膊不能高抬,她恨不得自己来梳!
杜黎扶着娆娆回卧室,阿帕奇心情低落的爬上了杜黎的床。
然而它蜷缩在杜黎床上等了五分钟、十五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杜黎仍然没回来。直到听见隔壁传来娆娆的声音——
“啊——杜黎!我求求你轻点!”
“嗷——杜黎我杀你全家还是烧你祖坟了!!!你轻点啊!疼疼疼疼……”
独守空床的狗子瑟瑟发抖,心凉、身体也凉。
它是不是彻底失宠了。QAQ。
阿帕奇等了杜黎四十分钟,而狗儿先生依然没有回房。它宛如吃了一锅醋,心脏酸疼又怅然,跳下床,从柜子里叼出自己的粉红小书包,下楼开门,离家出走。
后院的米格趴在稻草上,睡得正香,腹下突然拱进一只温热的毛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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