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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梁奎最满意的是爷爷奶奶打进他卡里的钱。
“生日快乐!梁奎!”一众同学大声祝贺。
梁奎心情大好,当即邀请全班同学星期六下午去吃饭,虽然今天是他生日,但今天没法出去。
一节课后,梁奎又亲自去叮嘱每一个同学具体时间,连陈燕都邀请了,唯一没有被邀请的只有陈绾绾。
两人都分手了,当然还是划清关系最好。什么分手了还做朋友,根本是忽悠人。
“苏岩啊,你可别不去,怎么说我们也是同桌,你得给我面子。”梁奎觉得谁都会赏脸,就是苏岩说不定。
苏岩揉着发酸的脖子点头:“去,吃海鲜是,不去白不去。”
“哎呀,你咋知道吃海鲜?呵呵,真是心有灵犀,我就打算带大家去钟山路吃海鲜,对了,还得叫两车子,咱们学校离钟山路挺远的,还好这星期六没晚自习。”
星期六当天,一年二班,外加几个其他班的同学坐上了梁奎请来的巴士,外班几个男生全是梁奎平时打篮球认识的朋友。两车人浩浩荡荡过了半个城市来到海鲜楼。
好多人根本没吃过海鲜,抱着新奇期待的心思进去。谁会知道吃完后有几个人过敏,这个不舒服,那个想吐。好好的生日聚餐留下遗憾。
苏岩知道生日聚餐的结果,却没有开口阻止。
这天的梁奎很快乐,大部分同学也同样快乐,一个个玩得尽兴,吃得尽兴,而且星期一就开始五一长假!七天假期,谁不期待。
还好大家玩得很哈皮,却都克制了喝酒的**,全部用饮料和茶水代替,好几个女生合起来为梁奎买了一个超大的蛋糕,生日快乐歌响起时,烛光中,梁奎笑得灿如艳阳。
这是属于梁奎的,十六岁生日。
也许有种东西真的叫做缘分。
四月二十六,是梁奎的生日。除了苏岩的父母,谁也不知道其实这天也是苏岩的生日。苏岩的身份证是冬天的生日,但那是上户口时的错误。真正的生日是四月,而不是年底。
以前每年,父母都会为他过四月二十六的生日。
大伙吃完海鲜出来是晚上八点,乘坐巴士回到学校,半路上就有很多学生沿途下车,但有几个吐了,过敏,梁奎手忙脚乱将人拉上出租车送去医院。
苏岩戳着太阳穴一遍又一遍的陷入回忆里,如真如梦,仿佛生在夹缝里,往左边,是重生的苏岩,往右边,是过去的苏岩。
目送林强和梁奎带着病患去医院,苏岩将其他学生送回了学校。
现在是这样,以前也差不多这样。
苏岩送走最后一个同学,回教室里整理好自己的书包,走到车棚,骑着自行车离开夜晚的校园。
吃海鲜,梁奎的生日。
夜晚的街道上一段热闹一段冷清,苏岩离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一段像梦中的景象,在大学时总是出现在苏岩的脑中。
自行车拐过几个小弯,不远的地方就是他所住的小区。自行车叮铃铃滑过阴暗的小巷,眼角的世界是另一种镜头,与安静的夜晚格格不入,比夜更黑,比路旁的垃圾堆更臭。
自行车骤停,苏岩闭了闭眼睛,似乎在迟疑,在犹豫,在害怕,在鼓励自己。
为什么重新活一次,那种感觉却是一样的?
苏岩摇头,心境总是不同的。
那一次,他骑车经过这里,然后愣在巷口。迟疑,害怕,想上去帮忙,又害怕自己被牵连。可是最后他还是停下了自行车,然后捡起路旁的垃圾桶砸了过去。不是因为他多么担心梁奎,不是因为他多么正义。那时候,他和梁奎说过的话屈指可数,两人的关系只是‘认识’,和大多人一样,出席了梁奎的生日聚餐,混吃了一顿昂贵的海鲜。他和梁奎不熟,但他冲了上去,更多的是心理躁动的因子。积压了太多不愉快,在见证了血腥的暴力时,他冲动了,被点燃了。
当他拿着垃圾桶不计后果的砸过去,站在了梁奎的身边,从那一刻起,他就走上了人生的转折点。一条不正常的路,充满辛酸,没有结果,回忆起来,却有很多快乐,那样一条路。
现在了,他不是以前的苏岩。
他有了手机,他可以报警。他还有了常识,遇到这种无能为力的事,就算无法报警,也可以叫唤附近的大人。
一个人冲进去,只会陪着梁奎一起挨揍。
报警了,警察会来解决。
喊人来,大家一起解决。
他还可以选择,只当一个过路人。
“桀桀,岩岩犹豫不决啊,岩岩,想想你当初的执念和重生的理由,为什么要重生?”
为什么要重生。
他死了,饱含满腔的怨恨而死。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死,不明白是谁要他死,不明白的太多太多。
他哪怕消沉过孤僻过阴暗过堕落过,但大学毕业那年,他和所有大学生一样,全身心投入找工作的热情里,为了自己的未来有一个好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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